逐蛇【上】(2/3)

    疼吗？

    你这般黛色的蛇还真是少见，这几日你便留在这里养伤吧。

    道长看了片刻对我说道

    我不稀奇他这反应，在古书记载里，姑姑们早已飞升，谁能想到她二人还带大了一个我呢，我遂点点头，是的，她二人正是我姑姑，道长只要将我讯息转达，姑姑们必会上门感谢。

    我以为道长问我如何丢了内丹，不想他微微一笑。

    我依着待客之道请他喝茶，叶归却握住我端着茶杯的手。

    我们来到一处不为人知的小山村，有一座供我二人居住的小小庭院，叶归拥着我，比在道馆的那一晚更久，我们纠缠着倒在床榻上，叶归吻我吻得那样紧，要叫我喘不过气来。

    你明明修了男体，为何扮做了女子呢?

    我暗暗运功，连化形也无法施展，心下焦急，求助道长千里传音告知二位姑姑早日来接我，道长欣然应允，问及姑姑姓名，我答，

    他说

    我哑然失笑，初时的确疼痛难忍，后来也就渐渐的习惯了。

    真是个仙风道骨的人，一头白发脸上却不见丝毫皱纹，举手投足间隐隐的清灵之气。

    道长放下打风的扇子，走过来检查我的伤势。

    我满口答应，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这世上我唯一感受过的疼惜来源于二位姑姑，这是第三个人，以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有些不自在，叶归问我

    我并不贪恋人间风景，只是姑姑们闭关第七日，叶归找来了。

    我没了内丹，也就没了存住法力的容器，二位姑姑想尽办法，终于在古书上寻得分合之法，一蛇割了四分之一的内丹，配着救许仙时剩下的半叶仙草，为我炼化了一枚，以供我重新修炼，随后双双闭关，令我不得外出，待七七四十九日她二人出关之时方许我出去。

    道长微微一笑，这倒不必，不过举手之劳，不图感谢，只求到时帮我引见两位蛇祖。

    我与叶归呆了三天，他每日舞剑给我看，有时还做法送我些流星，我将蛇族异事说与他听，当他听闻姑姑喂我服食绝情花时，眼中竟盛满疼惜。

    风扫过一篇树林，扯下大片大片的枯黄叶子。

    叶归带我走了很远很远，我只听得到风掠过耳畔的声音，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唯一真实的触感是他拉着我的手，一层薄汗，掌心相对，温暖而舒适。

    你内丹已失，元气大损，若不是基底好，凭我也救不回来，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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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归，我默念。怦然心动而不自知。

    我在你身上设了追踪的法阵，叶归嘴角含笑，至于凶兽，我施法令其昏睡了。

    我无话可讲，丧气的低下头，道长继续自顾自地说。

    我带你远离这里，从此不再吃绝情花

    我没有回答，嘴唇上贴上一个软软的东西，那样温热，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新鲜温度。

    地上茶杯的碎片微微作响，泼在地上的茶水早已冷透，香味也早已散尽了。

    道长去盛药，看着我喝下后问我名字。

    我大惊，此处颇为隐蔽，沿途有凶兽，叶归如何毫发无伤找上门来？

    我叫柳枍，柳絮的柳，木兮枍。

    柳枍，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什么？

    叶归不再说什么，只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初秋夜凉如水，我深深打了一个寒噤，叶归解开外袍，揽我入怀。

    我放下药碗回答。

    柳枍，我的名字在道长嘴里滚了一圈，我叫叶归，树叶的叶，当归的归。

    白素贞，小青。道长施法的手顿了一顿，你说青白二蛇祖是你姑姑？

    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姑姑们携一阵竹叶风而来，留下一枚蛇玉作为谢礼。

    我说，你吃那绝情花，疼吗？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了，我声音虚弱，显然大伤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