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蛇【上】(3/3)

    他去摸索我腰间的结，我宽衣解带，如同蜕皮一般褪下一层层衣袍，他缓缓进入，我轻喘着逃避，又复被他捉住，把玩在掌心里，我在他舌尖起舞，唇齿相交，难分难舍，起起伏伏，醉生梦死。

    白姑姑果真没有骗我，男子之间也能欢好。

    叶归说

    他愿意为了我放弃成仙的机会

    因为他爱我

    他爱我胜过世间一切

    他只爱我一个

    他还说

    他见到我第一眼就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他还问我

    你爱我吗，柳枍，你爱我吗

    我爱

    是从什么时候起

    你叫我的名字

    他不在说话，只是将我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和叶归在一起的日子，我永远难以忘记，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尝遍情爱的滋味。可是我忘记，叶归终究是个道士。

    他是修炼之人，他也要渡劫。

    成仙的诱惑是誓言无法抵挡的。

    天雷滚滚二十一道，尽数劈在我身上，我心甘情愿，叶归说过，他爱我宁可不去成仙，我爱他，所以我替他挡下雷劫。

    后背的肉被劈开，散发阵阵焦味，地上的血也早已干涸，如同那天泼下的茶。我动弹不得，将牙咬在一起，只觉生疼，维持着人形，等待叶归如泉的灵力替我疗伤。

    可惜叶归早已功德圆满，飘然飞仙而去，再没施舍我一个眼神。

    终究我被他欺骗，我只记得白姑姑说男子之间亦能欢爱，却忘记姑姑也说

    男人是最不可信的，尤其在床上的话，半分也不能信。

    我真是这世上最愚蠢的蛇，赔了自己的清白身子，又为他人做嫁衣。

    只好忍着背上伤痛向家的方向慢慢爬去，人形维持不住，灵力更是疯了一般外泄，所剩无几。沿途有乌鸦秃鹫试探啄食，我无力驱赶，任由低贱的鸟为非作歹。

    旧伤不愈，新痕无数。

    失去知觉前，眼前吹起了竹叶风。

    原来叶归用药压住了姑姑们的绝情花，使得我甘愿献身，不能自持，好在这花效力虽弱了却还在，姑姑们治好我后背的伤，又催动花力，剥离我神识中一切情爱有关。

    后背的伤留下一条又深又长的淡褐色疤痕，姑姑们只骗我说是贪玩摔下山崖受了伤。

    姑姑们不曾上天宫讨要说法，并非惧怕天宫势力。

    后来她们告诉我，叶归在我身上种了同心结。

    劳什子同心结，一旦叶归受到伤害，却要我替他承担，可除了叶归，没人能除了这结，强如姑姑，也无法消除我耳后同心结留下的一颗妖冶红痣。

    他就连成了仙，也不放过我，仍要榨干我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可我那时并不记得这些。

    我只知道我经常受些莫名其妙的伤，总是高烧不断，明明有着几百年的修为，却弱的手无缚鸡之力，二位姑姑说是我先天体弱，绝情花的分量也是只增不减。

    我稀里糊涂的在世间活着，毫无建树，只在青白姑姑的庇护下安稳度日。

    弹指间大清国灭了，姑姑们外出游历，将我锁在闭关用的石室里，层层封印，又下了足分量的瞌睡咒，灌了足分量的绝情花。

    连我的衣服也烧掉，气息一并抹去。

    明明可以不必这般严格，姑姑们意外得知，叶归在找我，所以我要藏起来。

    我昏昏睡去，如死亡一般就此长眠。

    我只是没想到命运弄人。

    或许姑姑们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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