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 城外（04-05）(5/10)
“所以先生，可不可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不要急着赶我走？”
他攀住我的肩膀，靠在我耳边，“……哪怕我，永远无法对你付出相同的感情？”
“这当然是理所应当的……先生既然答应我，就请多珍惜自己，不要再说这些话。总有办法的。或许我可以把锁画下来，或者用模具，或者用什么更坚硬的东西……只要我们都活着，总有办法的。”
他没有说话，但是至少，也没有挣开我的怀抱。
我看见的先生，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许多。在我的幻想里，先生永远是温柔而优雅的，对我微笑。但是我现在走到他面前，看见这个人，他会惊醒，会哭泣，会呕吐，会装模作样，会听见看不到的东西对他说话，会看见不存在的人，时不时他会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打量四周，然后再若无其事地继续；我甚至见过他最丑陋的一面，他蜷缩着流泪，脸色惨白，痛得表情扭曲，说不出话，或是无缘由的暴怒，毫无风度地咒骂每一个人、毁坏每一样物品，最后在一地狼藉里，神情疲倦。即使他清醒的时候，他也会说违心的话，做不开心的事，会痛苦，会出格，像一个疯子，或者一个普通的坏人。
可是在我真正看见他的时候，我的爱才有所凭依。
我越了解他，反而越爱他。他吃过这么多苦，遇见了这么多糟糕的人，承受了这么多恶意，但是他依然温柔，他依然对每个人都很好，他依然想要活下去。
我怎么能不爱他呢？我是因为他的善念活下来的，我是上天注定，要来爱他的。
0.5
我第二次看这件东西，依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是一件艺术品，也真是魔鬼的大作。
这一次我关注的重点是固定在背后的锁。我完全理解朱威打造它时是什么心情，要先生抬起腰，祈求他，像个器物一般，由他任意打开使用。
如今我也要先生以这个姿势撑住，观察他。当然会尴尬，但是我假装没有看见。
我只专注看着这个锁，它非常小巧，藏在一个机关下，不损整体的美感。甚至让我感到惊讶，因为太小了，这么小的东西，总是很难做得很复杂。而且如果我不抓住，它就会弹回机关里，所以我只能坚持和先生维持这么一个亲密的姿势。
都是朱威该死！！
但是我发现……
我不知道。先试试吧。——果然。
“先生从来没有给人看过吗？”
他沉默。我想也知道，这样的姿势，先生怎么可能会给人看。但是……
“先生，这不是一个锁。”
他没有听懂，似乎想直起腰，被我摁回去。我压着他的腰，因为锁很小，脸凑得很近，我没有其他工具，只能一点点用手掰开，但是果然，果然，不是空欢喜一场。咔哒一声，我环着他的腰，然后小心翼翼不要碰到他性器，把那个东西取了下来。
“先生……”我几乎不忍心告诉他，“这不是一个锁，不需要钥匙。或许可以用钥匙，能打开得更快一些。但是没有也可以，只要再有一个人，在后面看着……细心点，总能打开。”
他从我手中接过，转身，靠着池壁，低头只是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东西，先生这样的人本不该看见，遑论用过，但是因为朱威，因为朱威骗他，他现在又羞得想要丢开，又想要看仔细，朱威是怎样骗他，甚至为此杀了一个人，他是怎样，坚信不疑。
唯有他打不开的锁。
“他在笑我。”先生一抬头，泪水立刻就落下来，“他笑话我明明是个男人，但是我不敢！”
我从来没有见先生哭得这么凶过。先生真的，曾经，或多或少地相信过，朱威是真的爱他吗？不然为何会对他抱有希望，又为什么，面对他的恶意时，会如此悲伤？
整整十年，什么没有发生过，我又错过了什么。
但是在第一次第二次失败后，我还是逼着先生接受了我……为什么，先生？为什么不能狠狠心，拒绝我呢？要是我再伤害你，你该怎么办呢？
他猛地握住我的手腕。
“……先生？”
他依然在掉眼泪，但是眨眨眼睛，看着我的脸，很强硬地问我：“刚刚你说……这是一件快乐的事吗？”
“是的……先生。”
“那就让我看看。”
于是我亲吻他。他纤长的睫毛划过我的嘴唇，我吻他的眼睛，吻去他的泪水，吻他凸起的喉结，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环过他的腰，避免池子的棱角硌到他，压着他亲吻，吻他挺起的乳首。
他羞得往后缩，一边想推开我，被我抓住另一只手，两手交叠向上抬起。
“先生……”我把他舔得湿淋淋，红扑扑，哑着嗓子抬起头问他，“先生记不记得，当时这里有伤，沾水就会痛，现在已经好了。”
他闭着眼睛，动也不能动，只是睫毛颤，“别说了……快一些。”
我忍不住微笑，又亲了亲他鲜艳的嘴唇。
先生那里很漂亮，还没有硬，规规矩矩地垂着，我看着可爱，又想到它被关了那么久，那么可怜，忍不住也亲亲它。这是先生……是先生啊，我欢喜地想着，又想含一含它，被先生屈膝一撞脸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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