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但是他并不会处理伤口——他掏出随身带的点烟器，想了想又放回去。

    “你tm算什么医生？”

    是他吗？被杂鱼跟踪了、堵了很多天，所以他才装了防盗窗？

    “不是拒绝老子吗，不是很牛吗？就因为你见死不救，老子儿子死了！”

    他扶起已经晕过去的医生，虽然他已经记不清他的脸了，也没听过他的声音，但是他记得他的字——从他散落在一地的资料里，他看到了熟悉的狂草。

    医生？杀手停住了脚步。

    “给老子滚！”

    杀手不愧是杀手，混混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打不过他，被揍得满地找牙。

    杀手眯了眯眼，小小的防盗窗并不能拦住他，但是它出现的意义值得仔细思考。他漫无目的地走过夜深人静的街道，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骂，还有拳打脚踢的声音和男人隐忍的闷哼。

    “妈的，老子医药费还没还，你给老子动他一下试试？！”

    杀手看他反应剧烈，怂怂地收回手。

    一想到那个被揍的男人可能就是医生，杀手的心里就腾起一股怒气。等到他反应过来，人早已经蹿到了那群混混面前，身体先于脑子地闷头揍了上去。

    他简单地帮医生换了脏衣服，不会洗衣服，就随手丢在了浴室里看起来像脏衣篓的桶里。医生皮肤很白，身上的肌肉薄薄一层，远没有他的强壮。所以才连几个小混混都打不过，杀手心想，不屑地撇了撇嘴。

    房门紧闭，房间里没有点灯。杀手熟练地绕到后院，想从窗户里翻进去，突然发现窗户变成了防盗窗。

    混混们落荒而逃。

    接着又是一拳到肉上的声音，伴着一声男人的闷哼。

    于是他就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他把资料胡乱塞进医生的包里，把医生带回家，用他身上的钥匙把门打开了。

    有一天，在做完一个悬赏领完赏金以后，杀手看着腹部那道微微凸起的伤痕，他想去看看那个医生，还他欠他的医药费。于是在当天的深夜，他来到了那个城市，跟着记忆走到医生住的小区，摸到了医生的房子。他的记性特别好，特别是记地图。

    医生的手被踩在地上狠狠地磨过，手上大片擦伤，纤长的手指好几处破皮。他的嘴角也裂开了，左眼眼角也有些撕裂——好在眼睛没事，只是有一点充血。杀手原本想把钱给他就走的，但是看着医生受伤昏迷的样子又有些走不动道。

    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和呕血的声音。

    帮他擦洗的时候杀手看到他的身上有很多青青紫紫的淤痕，看起来很严重。不过这都是皮外伤，这点小伤还叫得那么惨，真没用。杀手恶劣地按了按他腹部的淤青，医生紧闭着眼睛闷哼一声，眉毛纠结地皱成一团，看起来比他挨刀子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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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老子今天就废了你的手！”

    他不喜欢管闲事，抬脚就想走。

    “堵了这么多天，终于让老子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