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来做爱吧。”杀手说。

    “我好累。”医生突然开口，细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做完这件事，杀手就回去找医生。

    混混们刚被放出来就骂骂咧咧地要报仇。

    “谢谢。”医生睫毛低垂，看着他窄细的腰，突然又想起他的点烟器。

    而且因为生病休息，他的小房子每天都有来看他的人走进走出。医生沉着脸盯着地板上的脚印，被穿来穿去放得也并不整齐的拖鞋，连空气中都仿佛闻得到陌生人鱼龙混杂的味道，他终于忍无可忍地请了保姆。但是保姆干活也不细致，他看着窗玻璃边沿堆积的灰尘皱眉。

    那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医生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听说要他做的手术已经被院长满满当当地排到了三个月后。

    医生突然抬起头，在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地时候吻住了他，温柔地贴着他的嘴唇。

    他身上的伤只是看起来可怕，还是可以勉强下床扶着墙去上厕所。但是上厕所的时候他崩溃地发现自己被打时穿的衣服被扔在了垃圾桶里，一看就是那个人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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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物们。”

    等身体好了，他一定要搬家。

    杀手磕碎了他们的牙，一寸寸地锤断了他们的骨头，拿皮鞋狠狠地撵他们的手。最后还好心地帮他们叫了救护车。那几个混混浑身颤抖，被虐待得满口血沫，只能发出破窗户漏风的嘶嘶声，胆小的两个屎尿拉了一裤档。

    杀手的舌尖尝到了唇齿里渗进来的眼泪的咸涩，他很惊讶，但是并不抗拒，而是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看了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卡，上面有密码。但是他并不缺钱，也不想用这张卡。

    杀手听说那几个混混被人报警抓进了拘留所，就在离医生家近的一个宾馆里住下。但是没过多久，又听说那几个被抓进去的混混疏通了关系很快被放出来了。于是他就去蹲他们。

    “再去骚扰他，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你们有胆子可以试试。”他看死人一样地盯着他们笑，“顺便，如果你们的小孩想给你们陪葬的话，我也不介意帮忙送他们一程尽一尽孝心。”

    “我好累……”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眼角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嗯。”

    杀手从来不抽烟。

    “医生。”杀手看着他的手，已经做完复健了，和以前一样灵活，“放心去吧，以后不会再有杂碎来纠缠你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虽然不会随便除根，但是拔光他们的叶，掐掉他们的芽还是轻轻松松。

    “防盗窗可以拆啦。”杀手眯着眼睛看着那碍眼的窗，“我喜欢你房间明亮的样子。”

    医生回头看了看背后的窗，他也觉得这样碍眼极了，但是习惯了以后又觉得好像也很有安全感。

    杀手静静地看着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这么哭过。他走上前抱住了医生，他们原本一样高，但是医生哭得一抽一抽地弯着腰，他的头委屈地埋在杀手颈间。杀手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这种时候也只能任凭胸前的衣服被慢慢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