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幕 佛堂院中夜深沉(2/4)

    这时候崔母又沉吟了,道:“小女年十九,婚姻本应尽早,可...先生如今尚未有功名,莺莺愿嫁做畜妻是一片痴情,已经于礼不合了,若再耽误先生读书,崔家还有何脸面呢?既已订婚,崔家必不会悔婚。先生目前读书是第一要紧的,结婚一事,等先生去京师科考罢,再商议具体时间吧”

    张君瑞心道果然。他知道崔老夫人定然不会急着要莺莺成婚,肯定想考校他的学识。崔家不会悔婚,只是看他自己的本事了,他若有能力,就是崔家的姑爷,也是崔家唯一当家的男人。若没能力,少不得只是个傀儡门面。现实就是这样,没人是个傻子,都各自有自己的盘算,说到底,还是看自己的本事。

    杜确忙说:“不敢,老夫人万不可这样说,张生是我结拜兄弟,他也命途多舛,父母如今都不在了,一个人湖海飘零,如今能与崔家有这样的缘份,实在是他的幸运。”

    杜确在私下是个粗人,在明面上却不缺礼节,与崔老夫人见了礼,就赞叹佛寺的端庄和崔家的气度。崔老夫人也夸他少年英雄,张生有勇有谋。两人一番恭维罢,才把话题引到婚事上。

    花阴重叠香风细,庭院深沉淡月明。好一派佛门清贵之景致。

    崔老夫人笑脸不变,假意叹息道:“是这样,既然要做一家人,崔家如何能不为先生的仕途考虑呢?”

    被杜确这一堵,崔老夫人倒也不急,她本就没有反悔的打算,于是就顺着说:“将军放心,崔家岂会食言不成?只是,崔家只有我们寡母二人,先生也无家可居,之前与先生商议,入赘之事,先生觉得怎么样呢?”

    先是崔老夫人说:“自先夫弃世后,留我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老相国在时,曾把小女许给老身之侄,如今郑尚书长子郑恒为妻,因小女父丧未满,尚未成婚。如今我们孤母寡女的,被人欺凌。多亏了张生仗义执言,请来将军相助,不然如今我母女二人,只怕早一道白绫去陪先人了罢!”

    这话说开了,几人就放松了下来。杜确已托家里父母准备好了张君瑞的生辰八字婚贴,不日就会送来崔家,崔母也备了婚贴到时候回礼。入赘的婚姻仪式通常比较简单,不事铺张,男子可提早去女方家中入住,甚至改姓名,入女方宗族。

    这些都得在饭席上详谈。张君瑞不需改名,但要脱了张家宗族,入崔家族谱,这都不是难事,张君瑞自从与家族撕破脸,就早已自请脱族了,谈妥了一切事宜后。杜确建议尽快举行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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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确闻言立刻说:“这既是君瑞答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夫人放心,我做兄长,也不是那迂腐之人。”

    杜确心念一转道:“在下实在佩服崔小姐的大义,能够临危不乱,可见崔家的家风,更是忠义,必然一诺千金,君瑞父母若在,能与崔家结亲,定然十分欢喜赞同。”

    张君瑞不方便直言,就在石桌下暗自踢了他哥哥一脚,杜确忍着疼,一咬牙撕了脸皮,装作一脸沉重的说:“老夫人,不怪小子无礼,实在是为了兄弟仕途考虑,这读书人入赘,没得被人嘲笑,让人以为是为了攀附崔家的富贵,实在是没脸,君瑞是家里的独子,入赘也对不起祖宗。之所以应了,一方面是仰慕崔家高义,另一方面也是…我听说,莺莺小姐应了做畜妻,是这样吗?”

    两人到了前厅,只见寺庙的庭院干净宽阔,青石板砖着了井水擦过,青瓦白墙角有杨柳初绿,栖息着夜莺偶尔清脆的啼鸣,庭院中榕树下,干净的石桌上布着精巧的斋饭,盘碟精美多样。

    两人绕来绕去,都没好意思提那畜妻的话头,正揣摩着怎么把这话戳破,好给崔家留几分脸面。

    张君瑞听闻崔老夫人言语间的踌躇,似有未尽之意,不禁低头吃酒,眼神暗了一下,思揣着崔母的意思。

    崔老夫人擦擦眼角:“将军想必清楚,我膝下独女,小字莺莺,如今年十九,针织女工,诗词书算,无不能者。孙飞虎围困之时,情况紧迫,小女鲁莽,说谁能解普救寺之困,便与谁结婚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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