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绣鞋杀人(2/2)

    “本心……”罗春眼睛亮了亮，“我观秦兄气质不俗，涵养极好，为何还要到书院求学？”

    他虽喜红妆，但为求学，怕只能忍痛割爱。

    男人奇怪道：“你这打扮？不是姑娘还是男人？”

    秦宋风姿秀雅，如一树新柳，令人心旷神怡。他语气虽然诧异，却未露出半分鄙夷的神情，反倒耐心解释道：“隐公子本名湘灵饮恨，同三位院主十分交好。他自幼好红妆，一直做女子装束，却未有人敢对他不敬，我还以为罗兄是为隐公子来。”

    罗春沉吟片刻，丢了鞋，扯开衣襟，露出一片平坦的胸膛，“你看好了，我货真价实是个男人。”

    秦宋道：“我走至一半，忽然想起个人，同罗兄有几分相似，又怕你过不来，才在河边等你。”

    罗春反瞪回去，道：“谁告诉你我是姑娘？”

    罗春遗憾点头，心底冒出个问题：“秦兄，你怎么过了河不进山门，还要等我？”

    世间竟然有与他臭味相投之人？罗春好奇道：“秦兄所说，是谁？”

    罗春腆颜笑道：“那我可以过去了吗？”

    男人冷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警告道：“老夫今日暂且放过你，明日再做这打扮，小心慕院主逐你出山门。”

    他讲到此处，顿了顿，两人谈话间，路人都在拿怪异的目光打量罗春。

    秦宋笑道：“罗兄赞缪了，不过在家跟着兄长看过几本闲书，正经读书，还是得到书院里来。倒是罗兄，似对本国典故不甚了了，为何想要进书院？”

    罗春梗着脖子道：“你听我的嗓子这么粗，像女人吗？”

    慕从光性格正直，最重礼仪；贺夕山狂放不羁，少问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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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一身艳俗的大红色衣裙，敷粉画眉点胭脂，一样没落下，头上还顶着个金步摇，要说不是女子，有些困难。

    罗春苦笑：“隐公子身份高贵，自然不比我，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他假装听不见背后的窃窃私语，故作释然道：“倘若在意他人的看法，我今天也不会这样子就来。”

    罗春骨子里藏的腼腆劲儿又上来了，他羞涩垂头，低声道：“我不想要人看不起我。”

    秦宋点头道：“旁人的目光，实在不必理会，罗兄坚守本心即可。”

    “隐公子，罗兄竟不知么？”

    “胡闹，胡闹。”又闻两声训斥，不知从哪冒出个身穿道袍披风的中年男人，仙风道骨地飘过云水间，胡子却已经气歪了。

    男人不仅胡子歪，鼻子也气歪了，“不成体统！不成体统！还不穿回去！”

    男人冷着脸道：“谁讲女子，非得温柔？我院大学士寒烟，同为女子，学富五车，精通骑射，巾帼不让须眉。”

    男人瞪着他，道：“这里不是烟花酒巷，姑娘请回罢。”

    秦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只要罗兄自己看得起自己，便没有人敢看不起你。”

    罗春笑着道谢，垂望地板的目光，却愈发深沉。

    沉剑古渊共三位院主，两副一正。正院主高深莫测，避世不出，副院主为慕从光，贺夕山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