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悔恨 (彩蛋一:夫妻情趣)(2/3)

    医者打量着赵昱神态,悠悠道:“这发热倒是小事,吃两服药便可痊愈”

    赵昱跟在七杀身后进了客房,看到房内之状不禁皱起了眉,他住了近一年地牢,倒是不会如何嫌弃,只是担心天同还病着,睡在这样的床上恐怕不会舒服。

    “主人”天同的确已挺不住了,在武王掌心遮住烛光的一刻就闭上了眼,但他惦记着武王先前的话,抢着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将在嘴边停留许久的话吐出,“天同不敢忤逆主人”

    徽镇地处明国西南,原是边疆重镇,后在赵昱曾祖父时因疆土扩张而遭废置,如今不仅规模极小,人口也十分稀少。赵昱三人入住的便是镇中唯一一间客栈,这客栈年久失修,看起来破败不堪,且客房布置得也很是简陋,除一套粗劣的桌椅外,仅有一狭窄的木板床,床上只铺着一层布单,连褥子都没有一条。

    赵昱察觉到落在他和天同身上的目光,知道七杀是关心天同,所以也没动怒,一边用小二送来的凉水浣濯为天同敷额的布巾,一边吩咐道:“去罢,七杀,请个医者来。”

    否则怎么样?话说到一半,赵昱突然自嘲地笑了。不说他如今落魄的处境,就说天同不过是病了他便紧张成这样,又如何舍得像以前那般鞭打虐待,他这威胁有谁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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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如何?”赵昱见医者一脸凝重,不禁心中一沉,脸上现出焦急神色。

    赵昱在七杀离开后便将洗好的布巾覆回天同额上,因已累极就靠坐在床边闭眼假寐,见医者来了,他立即站起来让出位置,以便医者为天同诊脉。不过赵昱并未走远,仍旧守在床边,那副在意的姿态绝非寻常友人所有,是以那医者为天同把过脉后,直接将头转向了他。

    “我当初强要你,还因此虐你伤你,你尚能顺从地受着,怎么如今一对你好,反倒受不了,不听话了?”赵昱轻抚着天同热烫的脸颊,低头亲吻那双干燥的唇,他不记得自己曾对天同做过此事,也无就此深入之欲,只是想这么轻轻触碰,与眼前人肌肤相亲,似乎唯有如此焦躁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但无论赵昱如何心疼天同,此时也只是一名逃犯而不再是一呼百应的武王,他无法在这偏僻之地为天同寻一床松软厚实的锦被,只能令七杀将马车上的茵褥和薄被取来,尽量让这硬邦邦的木床舒适一些。

    “是。”七杀收回目光,低头应道,得令后当即转身走出客房。

    天同睡着后,赵昱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许是因为发烧难受,他睡得很不安稳,不仅眉头紧锁,还时不时打起哆嗦,赵昱在一旁看着,虽然心里着急,却除了更紧地抱住他之外毫无其他办法。

    此后两个时辰,在马车驶入徽镇之前,赵昱一直看护着天同。赵昱身为武王以前自然没伺候过什么人,甚至因习武体健已多年未病,不过他幼年聪明早慧,至今还牢牢记得五岁生病时母亲是如何照顾他,他便如母亲当时所做的那般,每隔一段时间取下天同额上的布条,用水淋得冰凉后再放回去,为天同额头降温。

    天同当然不知赵昱心中想法,但他生怕武王误会自己忠心,连忙应道:“是。”

    天同身子虽难受,神智却还算清醒,即便他不通情爱,也能在武王的动作间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的珍惜,他从未被如此对待,不知如何反应,想要答话,却因嘴唇与武王相贴而不敢张口,迷茫之中只觉得头更昏沉,身上也越发滚烫。

    七杀帮着武王将昏睡的天同安置到床上后,退到一旁看着武王弯腰为天同掖好被角,心中既困惑又欣慰。七日前,他在车外也听到赵昱对天同说的话,本因不相信昔日残暴不仁的武王会有所改变,只将那些话当做落难之人拉拢人心的手段。

    徽镇小得可怜,七杀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将医者请到了客栈的客房中,他找的这位也是徽镇唯一的医士,虽穿着一身破旧布衣,但慈眉善目,看起来方正持重,倒颇像个悬壶济世的名医。

    然而此时七杀亲眼见到赵昱如此细致地照顾天同,竟开始觉得武王是真心善待九哥,他不知赵昱为何突然对天同这样好,但九哥身子特殊,如今又没有内力,能得一人如此护着,在他看来倒也算是苦尽甘来。

    天同焦急地望着赵昱,透着病色的脸在摇晃的火光中看起来格外憔悴,他向来隐忍坚毅,从未像如此般显露出脆弱,赵昱见到他这副模样,彻底没了脾气,一颗心仿佛新做的馒头,热腾又软乎。

    天色将亮之时,七杀终于将马车停在了徽镇内一家客栈的门前。

    赵昱起身时正好看到天同将睡未睡的迷糊模样,对上那双强撑着睁开的眼,他不由无奈一笑,手掌抚上去低声道:“别撑着,睡罢。”

    赵昱经历数月刑囚,精神已大不如前,一夜未睡后,仅是从车上坐起就一阵头昏眼花,他唤了天同两声,却发现天同已烧得醒不过来,只得命七杀将天同抱入客栈的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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