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悔恨 (彩蛋一:夫妻情趣)(3/3)
天同烧成这样都是小事,赵昱真不敢猜测医者未出口的大事是什么,想到这人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便将孤老而终,他脑袋一晕,差点就这么倒下。
那医者见赵昱这反应,连忙伸手扶他坐下,知他是真的在乎天同,也不再卖关子,继续道:“他这身子亏损得厉害,应是常食淫药所致,且那药药性十分霸道,绝非寻常春药。在下多年前曾在牧州寻得一本医书,书上提到一种药,听说服用后会令人淫欲大发,非与多人交欢不能解,且其间服药人神智尽失,事后数日才可恢复,是以书上称此药为为忘欢散,不知足下可曾见过?”
忘欢散,听到这三个字,赵昱本就苍白的脸倏地变为惨白。他当然见过这在宫廷中流传的秘药,曾经京中武王府的库房里就有几瓶。常人服用此药后必须连续数次交欢,否则便会欲火攻心而亡,他因不喜与他人共享,才未在府中人身上用过此药,但衡王百无禁忌,听说常邀衡国官员一起淫乐
“我要杀了他!”
赵昱一想到衡王在天同身上用过忘欢散,顿时怒不可遏,他想象着天同被男人们围着奸污的画面,不禁攥紧双拳,眼中迸发的如刀剑一般锋利的杀气。
许是在睡梦中感应到赵昱的情绪,天同眉头狠狠一皱,紧接着眼睫轻颤,挣扎着摆脱了睡梦的纠缠,他此时神志尚不清楚,连眼睛都未睁开,却从唇间缓缓吐出两字:“主人”
“醒了?”赵昱听到天同的呼唤,脸上的狠厉立即转变为温柔。他倾身凑过去,摸了一下天同额上的布巾,感觉仍是凉的,便只将其翻了个面敷回原处。
天同努力睁开眼睛,咳嗦两声后看着武王问道:“主人可是出事了?”
“没有,”赵昱见天同嘴唇干裂,转头示意七杀拿来桌上的水杯,之后抬高天同的头,对着他微张的嘴慢慢将水喂了进去,同时继续道,“我们现在在客栈,七杀请了医者来给你看病,不必担心,没出什么事。”
天同喝过水便躺回枕上,听了武王的话,仍是艰难地转过头打量四周,见房内除床边的医者外确实没有外人,终于放下心来,对武王颔首道:“是。”
赵昱知天同如此只是谨慎,倒没怪他质疑自己,只是在天同确认后,毫不在意地当着医者和七杀的面低身亲了亲他的唇。
“听话,再睡一会儿,若有事我会唤你。”赵昱起身,用指节抚着天同脸颊轻声道。
天同病得迷迷糊糊,并未发觉武王之举有何不妥,他在武王的哄劝中顺从地合上眼,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先生说天同身子亏损得厉害,请问可有补救之法?”天同睡着后,赵昱的脸再次冷了下来,他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生气,但看着天同病中难受的模样,心中对衡王依旧怨恨至极。
医者轻轻摇了摇头:“他这身子只能用补品慢慢养着,要说调理的方子我这里也有一二,只是方中所需药材名贵稀少,徽镇这小地方恐怕是买不到。”
闻医者之言,赵昱缓缓闭上了眼,即便身在地牢,他也未如此时一般痛恨自己的处境。若此时在京城中,赵昱身为武王,当今皇帝的嫡亲弟弟,要什么药材补品没有,可如今在这穷乡僻壤,他就算有黄金千两,恐怕也买不到一颗人参。
“那也请先生将调理的方子留下,我若能寻得方中的药材,自会按方制药。”赵昱最终无奈地道。按照原先安排,他与七杀到达藏身地后便会在那里隐居,皇帝攻下明国都城后将派人前来接他,可天同身子如此,他不想再多耽搁,到时恐怕要派七杀先回京一趟了。
“如此也可。”
医者目睹赵昱盛怒之中的气势,便知此人身份非同一般,后又闻天同唤他主人,更是证实了先前猜测。医者以为赵昱有办法寻到那些名贵药材,欣然写下方子交于他,之后便领七杀一同离去,回医馆为天同抓药。
七杀与医者走后,赵昱又转头面向天同。大怒之后他已筋疲力尽,但又不想离开天同去隔壁客房歇息,只是伏在床边静静看着天同的睡容,不多时便双微闭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中,赵昱又想起之前医者所说的忘欢散,以及天同在此药下所经受的屈辱折磨,他虽不觉对天同存有情思,却很心疼这个隐忍又忠心的男人,思及衡王做的那些恶心事,竟忍不住想到:若自己当时在场,就能将天同带走
便是最后这个念头,令赵昱突然转醒,他倏地坐了起来,慌张看向天同,心中被难言的悔恨填满。
若说对天同做出非人之事的衡王十恶不赦,那赵昱自己也是罪大恶极,就算是五马分尸恐怕也不能抵过他所犯下的罪孽。因为如果不是他当初强占天同,如果不是他玩弄天同之后心生厌倦,如果不是他将天同送与衡王,天同应还只是一名不为外人所知的暗卫,又怎会遭受那么多凌辱折磨。
原来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他武王赵昱,他又有何资格说要除掉衡王,最该死的人明明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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