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兹的不满 【上】(2/4)
那些一看就是从别处搬来的鸽子在他的手指间争相啄食,年已半百的「白狮」支着侧脸,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苍老的笔迹,他固然不再像年轻时那样俊美得像太阳神之子,却魅力依旧,扔到宴会上肯定能成为最耀眼的闪光点。
“你来了。”奥维兹将剩下的面包屑拍落地面,他穿着一件褪色的深褐色单袍,薄得连艾德蒙都看得皱眉,忍不住将手上的外套扔到他身上:“陛下,请你照顾好自己,以免「某人」半夜忍不住跑回来罗嗦。”
艾德蒙板着脸经过那座满是青苔的水池和没有花的花圃,就看见奥维兹正坐在礼拜堂前的台阶上喂鸽子。
奥维兹十五岁时身高才终於到了希里西斯肩膀,他的体能不比希里西斯打,击剑比赛两人总能打到最後,但当然,希里西斯一直是最後赢家。相反,那个银发飞扬的大个子在文学课上却傻得像头雪橇犬,他无奈地笑着看着导师或奥维兹的模样总让人觉得傻气异常,忍不住让两人各种用他逗乐,他也不会介意,一次次被导师批评、被奥维兹取笑他的作业也只会咧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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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兹的脚步一僵,他板着脸合拢身上衬了一层兔毛的外袍,皮毛隔绝了从北冰冻土吹来的冷风,总算让身体多出几分暖气。
似乎这头大狗一样的青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时间没有让他们改变太多,纵使两人都有了各自擅长的东西和爱好。
奥维兹直到现在还记得他被导师逼着写下的那首抒情诗。
——白鸽,喔,白鸽,白色的鸟在白色的教堂上留下白色的被导师无法容忍地划去它们咕咕作声,想必是饿了在曙光下,悠长的咕接着一声咕——导师的红字一大片纷纷起舞翩字拼错了翅膀扇动阳光煽字也拼错了,它们的眼睛和奥维兹的眼睛一样美丽奥维兹开始追打希里西斯,强调自己绝不是什麽白鸽眼!,轻盈香脆香脆划掉洁白。留在羽尖上的吻,喔!我的心与爱情,跟随白鸽飞走了,很远很高,蓝海尽头。语法错误!比喻错误!
只有真的看进去他的眼睛,才能看见那些被隐藏得很深、一层一层压实了的沉重思绪。
艾德蒙心里冷笑,远远地看着眼前景象。
在希里西斯老妈子式的看护下,长相可爱身材却很不起眼的奥维兹茁壮成长,在他们十岁投入导师门下後差别就更加明显,希里西斯长成了一头年轻雄狮,几近一米九的身高浑身上下都是精瘦肌肉,打起架简直像砍瓜劈菜,後来导师不让他再跟人动手,他的娱乐项目就变成了穿着成年人都不一定撑的起来的全身甲在太阳下艰苦蠕动,常年在塔内阅读的奥维兹休息时就会看着阳光下那个蚂蚁般的小点,看看他一小时内到底挪了多远。
那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画面。
艾德蒙的话让他无可避免地回想起那个男人。从他们共同求学开始,只有六岁的希里西斯就已经很擅长照顾只比他晚出生半年却粗心大意的奥维兹,他除了擅长照顾奥维兹好让彼此远离家长的训话“希里!你是怎麽照顾小奥的?!”“奥维兹!你又把衣服弄破了!!!”,同时还很擅长对奥维兹训话——那时候的奥维兹就很受不了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男孩安静地凝视自己,半天才吐出一句:奥斯换牙期漏风,我真怕你着凉。
平坦得几乎看不见半点绿色的灰褐大地上,河流带着从北冰冻土溶解的冰水和寒气将大地分割成几片土块,水流其实不深,在不了解这处环境的人眼中乍看上去就像一片片小岛一般。在最大的那块地面上,一座像是从奥德拉尼斯城外搬来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它看上去像个普通的农庄,但仔细一看却比一座小城的城主府更气派。不光有主屋,它竟然还有羊圈牛舍、马房、收藏室、花圃和水池,甚至有座小礼拜堂。
那时候的「白狮」聪颖、好动、无论行动力还是学习都是一流的,偏偏受不了比他更健壮脑子却总是一条筋的希里西斯。男孩们的真理是在拳与脚之间建立的,希里西斯却不喜欢与奥维兹打架尽管他很喜欢用拳头把试图欺负自己和奥维兹的熊孩子揍的哇哇大哭,他被逼急了也只会一脸无奈地瞅着奥维兹:奥斯,别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