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兹的不满 【上】(3/4)

    那篇红字比内容更多的「抒情诗」让奥维兹乐了好久,暖热的阳光下希里西斯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耳朵悄悄红了起来的模样印象很深刻,奥维兹前些年回想起来时忽然明白了诗的真正意思——它不是「抒」情诗,它就是首笨拙情诗,对象就是被比喻成鸽子的奥维兹。

    所以——鸽子白色的马赛克=奥维兹睡着时不小心流的口水、鸽子咕咕叫=奥维兹肚子饿了、鸽子起舞=奥维兹第一次参加舞会练习时在希里西斯面前摔平了鸽子的眼睛、鸽子好吃、鸽子的吻、心和爱情什麽什麽的

    奥维兹想到这里,忍不住捏摔了手里的杯子。

    他取笑希里西斯的时候当然没想到这麽多!!鸽子在他眼里只是一群吵闹能吃的笨鸟而已!最大的用处也不过是送信恐怕在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眼中,自己从来不是什麽「白狮」,而是白鸽吧?!

    但想起最後一句,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们正准备执行导师对他们实习的要求,奥维兹要到南海对面的小国以贵族子弟的名义进行外交,而希里西斯被派到相反方向抵御火龙山盗贼。他们将有几年时间不能见面,对希里西斯来说,他的确是去到了蓝海尽头。

    那时候的距离对年轻的他们来说太远太远,艰难的任务让他们无暇多想,处於一个危机四伏的小国上层,就要有牺牲许多东西换取未来的准备。

    现在,那位战场上银发被血染红的战神却的确沉睡在了蓝海的尽头,最深的海底中。

    大约十八年前,奥维兹收到了一个加密信件,他在书房中解开包裹後看见的是一个被海水腐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酒壶。尽管外壳已经因为寄生贝类和藻类锈成了难看的铁绿色,雕刻也有些模糊,但奥德拉尼斯的皇家标志仍然可见。刻有这样的标志物件不多,多半是帝王用品或者功勋赏赐的贵重物,正因为这个,它被发现它的渔民送到城守军手里,转交给城主府,又匆匆送到了大使手中,才终於有机会送到帝王桌面。

    它的瓶口多了一圈封蜡,原本只用在信件上的封蜡几乎覆盖了大半个瓶颈,明显就是手不稳倒多了。原本装饰在壶身的珍珠和琥珀不见踪影,只有嵌上去的宝石还在,暗得像煤坑中滚出来的石头。

    从看见它开始,奥维兹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酒壶——大统一後他收集了不少随身携带的小东西为了安全和方便,最喜欢的便是这个酒壶。结果有一晚和希里西斯谈事情,谈到後来痛饮一场第二天他就发现酒壶不见了,直到宿醉的希里西斯把它拿回来,就乾脆把它给了希里西斯。

    那之後还打两场仗,希里西斯也一直带着,寸步不离。

    即使之後的流放,他也要求了带着随身物品——包括那只酒壶上路。

    奥维兹艰难地拆开封蜡,他无法想像希里西斯到底遇上了什麽事,才让这只受到两人珍爱的酒壶在海底沉寂十年,或者在一场暴风雨中被掀起,又或者跟随洋流飘流了好些年,才终於来到岸边被人捞起,甚至顺利地未被转卖、拆封,一路送回它原本的主人手中。

    ——尽管他很清楚,那一年派去护送希里西斯的人是为什麽一个都没回来。

    封蜡硬得像石头,奥维兹死盯着瓶口,用刮刀一点点刮着,越来越快,终於忍不住掏出了自己的随身匕首。胡乱涂上的封腊被刮开,瓶塞竟然还能转动,密封了近二十年的酒壶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但幸好当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时并没有碎成片状,它在奥维兹绷紧的目光中维持着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封信,一封写在普通木浆纸上的信。这种纸造工廉价也没有羊皮纸结实,但优点是轻巧可以藉由鸟类传递。与民间自制的相比,皇家造坊制的木浆纸要更细腻结实一些,经过这麽多年也只是纸质泛黄、字迹模糊一些,麻烦的是那些墨水溅上的污迹和凌乱的笔划,似乎写下这封信的主人遇上了迫在眉睫的状况,才让他没法好好写完这封信,甚至没法找到信鸽寄出,只能随手塞进瓶中倒上封腊,祈求它能偶然地送到谁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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