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前路(2/3)

    谢雪明计较他当日欺辱容玉的事，让人将他打了一顿，剥走那身锦袍，然后就将他丢下山。

    公子哥儿并未留在昆吾庄。

    容玉熟门熟路地拢柴生火，有人提起山野狐妖红袖添香的传说。

    容玉正伤神，却听到破庙处传来动静。

    他们不知道，这时候，容玉就在旁边林中跟着。

    谢雪明面色阴晴不定，问：“你说的那人，是何面貌？”

    公子哥儿苦着脸，只说自己不记得。

    容玉开始思索，自己如今的身份毕竟是假的。他要如何做，才能合情合理地离开这些书生。

    容玉最终决定：假作有人传信给自己，说家母亡故，要有三年孝期。可这样一来，毕竟会惹人注目。

    等到更晚时，容玉隐约听到童儿的声音，甜腻又渴切。

    也有人问起容玉，想知道他状况如何。

    谢雪明侧头看容清，目光原先冰冷，但往后，到底温柔下来。

    要这么做吗？

    他们饮风餐露，行于官道，行于山岭，要赴北方皇城。

    他骤然回神，匆匆回去，只见书生们被几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士卒推搡着赶出。

    他尚未真正决定，又出了其他变故。

    容玉无可奈何，出了破庙，又看到不远处一棵树。他微微怔忡，很快回神，想：是了，这里并非我曾与梅寄江谈心事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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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雪明自然摇头，问：“你怎会这样想？”

    他柔声叫了句“阿清”，但容清并未像是以往那样过去。他坐在远处，问：“雪明，你怨我否？”

    这一夜，诸人宿在一个破庙里。

    从始至终，都不曾因为公子哥儿的面孔对他另眼相待。

    他们相互说，等容玉听到消息，定会再往前赶路。还有人问，他们是否要停下来等容玉。

    谢雪明揽住容清肩膀，安慰：“莫要这么说。你那日状况太凶险，如今也不该起身的。来，我送你回房休息。”

    一行人这才点头。

    两人逐渐远去了。

    容玉听书生们说，方才某生与童儿欢好，动静太大，容玉面皮薄，避了出去，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又有人担忧，说容玉回去之后，发觉破庙中换了人，会不会被那些士卒捉住？

    谢雪明令人找来容玉的画像，公子哥儿对着看了会儿，说：“正是此人。”

    他心中厌烦，起身走出。

    容玉的画像愈传愈广，天下人皆有留意，可无人想到，容玉已经整日与一群书生吟诗作对，相互评判文章写得如何。

    旁边的动静轻了些，但很快又继续。

    到最后，惯来拿主意的一个书生说：“莫急。那些人虽粗鲁，却并未对你我作恶，想来只是贵人办事，有所警惕，却不至于伤人。”

    往后，却依然寻不到容玉。

    一群男人这样聚在一处，话题渐深。

    谢雪明愈发暴躁，这时候，容清插话，让人将公子哥儿带走。

    谢雪明皱眉，再审讯，可公子哥儿头脑空空，说不出什么。

    书生们自然不服气，可被士卒用尖矛利剑指着，书生们又多惊慌，一个两个，还是抱着书箱离开了。

    一群凡人，比不得修士耳聪目明。

    随着天气转凉，皇城愈近。

    两边相隔百千里，却也比不过他与梅郎相隔忘川水。

    容玉在其中，得到了最好的掩护。

    一群书生中，有数人出门时并非孤身上路，而是带着模样清秀的童儿。

    容玉在林中踟蹰，却听那个方才与童儿欢好的人阴阳怪气，说容玉并非没有腿脚，总会赶上来。

    容清垂泪，说：“是我的错。我那日昏睡，才让阿玉那边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