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素翻红各自伤，渣爹第一次不做人(2/4)

    “我以前总是在想，南齐旧主，为何不能公平对待他每个儿子。”

    ——“后来……呢？”

    李慧摇了摇头，叹道：“我以前在南齐，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

    ——“我和你阿娘年少的时候也经常会去打猎的山林里，她不高兴了，我就烤肉给她吃。”

    ——“后来你阿娘怀孕，意外流产了。”

    ——“陌林家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是这西戎女子指使的，你阿娘失踪后五年，有次天象生异，陌林家拿出证据呈给我父亲，说是她的问题。”

    ——“她会原谅我的。”

    他让李慧跳，李慧朝他跳了过来。

    李慧身体里的温热顺着他们交合的地方缓缓传递过来，朔明宏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她自尽了。”

    ——“她会回来陪我的。”

    ——“她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那时候我从外面带回来一个西戎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但当时，北昱还在跟西戎打仗，即使那个女孩子在西戎是奴隶，受尽了西戎人欺压，你阿娘还是不能接受，她说我跟着了魔一样。”

    朔明宏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干净，又掺杂着某种烂熟的香味。他低下头，伸手抚过李慧的肚脐，抚过乳珠，抚过锁骨，而后钳住了对方的下巴，用拇指蹂躏起那透着血色的嘴唇。

    “我总觉得我向他证明，所有的事，都不是我的错就好了。”

    那天秋风带着一股暖熟的香气，包裹住他们，朔明宏觉得背上有点起汗，刚感到一丝闷热，李慧的马就不知怎地，突然发了疯。

    “这事不是巧合。”朔明宏喘着气，沉声道，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令他觉得压迫，却也让他感到一丝怀念。

    朔明宏眼见着李慧被那匹疯马驮着，直冲向悬崖边。他抽断了手里的鞭子，拽住李慧那匹马的缰绳时，手掌被剌开了一条血口子。

    ——“我与她生养了两个儿子，是四皇子和五皇子，六郎小时候，也被她带过一段时间。”“后来，老四打南陈的时候，被冷箭所伤，毒发不治而亡，老五，是打南楚回来的路上，我们遭到流寇袭击，替我挡了一刀。”

    他五个已故的儿子，他爱的那个西戎女子，他亏欠许多的陌林珠，他与兄弟夺位到征战南北——这些事本不必与外人讲得那般详细，可朔明宏想，李慧又是外人吗？

    ——“我还有三个儿子，老大是我与我第一任妻子所出，以前跟西戎打仗的时候，他中了埋伏，掉进北陆寒冬的冰河里，当场救上来也没有用。”

    两人一同摔在地上，最后停在了离悬崖不到一尺的地方，一时间烟尘滚滚，他的马仰面倒地，李慧的马直接翻下了山谷。

    “老二是平定北陆内乱的时候，我二哥使的绊子，没有粮草接应，困死在山谷据地之中，老三……老三的遗体至今也没找回来，是打我二哥的时候没了的。”

    ——“你阿娘如果还在就好了，如果她活到我统一这江山，我跟她好好认个错……”

    李慧的头在冲撞中无力地垂到一边，他好几次张了张口，可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是他本来就还没清醒，就是说，又能说出什么呢？

    他抓住了李慧。

    他参与了一场酝酿已久的谋划，知情者都费劲心力让外人相信，李慧与他血脉相连，可没人知道，他在李慧身上确实看到了与自己的一种联系，一种强烈到，他此前在任何亲人身上都没有过的牵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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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明宏正往悬崖下探视，听李慧那样说，心里咀嚼起他这句话，谁知，李慧就在那刮着谷风的悬崖边上，突然喊了他一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