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小九孤身救美人（肉）(2/5)

    这把匕首，最适合用来锯断植物的根茎、剥开树皮，又或者是——在这木头门环上，锯开一个口子。

    后面那丫鬟不满道：“把少爷关在那暗房里，又漏风又漏雨的，能不冻着么？夫人做什么拿我们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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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方便小九了——他为着采药之故，靴套里常年插着一把匕首。这匕首，乍眼望去，平平无奇；仔细一看，会发现这匕首一侧的锋刃，不是光滑的线条，而是细细密密的锯齿。

    少顷，门那边疑疑惑惑的传来一声：“小九？”

    这答非所问的回话，让小九一头雾水。他把白皓霜扶到室内唯一的一张木床上，自己也坐在一旁，道：“白大哥这话，小九可是完全不懂了。”

    里面停了半响，方才传来白皓霜更加沙哑的声音：“你在这里作甚。”

    小九正在犯难，远远走过来两名打着灯笼的丫鬟。

    两名丫鬟送了被子进去，片刻便出来了。离开时，不忘在门上落下一把大锁。

    白皓霜在心中略微盘算了一番，立刻就明白了：表面上，回春堂在高价收购钟先生和小九的丹药；事实上，再骗着钟先生以更高的价格去采买。如此一来，经年积月的，钟先生和小九非但没有赚到钱，还会越亏越多。这也就是钟先生，在账目上糊里糊涂，不留心眼，才会被人给下了这个套。

    前面那丫鬟赶紧道：“你傻啊，夫人难道还敢去说老爷的不是？自然只能把气都撒在我们身上了。”

    “那为何，钟先生非要在这家店铺买东西？”白皓霜满脸冷气，逼问着掌柜。

    小九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白皓霜整个抱进了怀里——那个有些发烫、有些颤抖的怀抱。

    看来房里是真没人。

    一番盘问之下，白皓霜惊奇的发现，这些高得出奇的价格，全是在回春堂的白老爷授意下，特意给定出来的。

    小九忙闪身到一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这么相拥了片刻，小九才挣扎着立起个脑袋：“白大哥，为何白老爷要把你关在这里？你明明都已经病了。”

    两颊烧得绯红的白皓霜，穿着白色中衣，披着件织锦缎袍，在月色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小九。

    只听那为首的丫鬟催促道：“快一点，赶紧把少爷房里的那床锦被给送过去。否则等下夫人发现了，又该说少爷被冻着了，非得揭了咱俩的皮。”

    那日，他带着账本回了京城，第二日就奔向了那几家出货给钟先生的店铺——这几家店铺，虽然从名称上看不出来，但白皓霜知道，这几家店，和回春堂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九心中一惊——白大哥被关起来了？还是被白老爷给关的？这怎么回事？

    月色下，白皓霜露出一个极为羞惭的表情，松开小九，低头道：“小九，是白家对不起你。”

    白皓霜咬咬嘴唇，从头说起。

    小九弯下腰，从靴子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匕首，在那门板上捣弄起来，道：“当然是来见白大哥了。”

    小九惊喜道：“白大哥！”

    确实是白皓霜的声音，只不过略沙哑了些，像是染了风寒。

    小九等她俩走远，便在月色中拍了拍门，吹起了口哨——那是他小时候，经常吹给白皓霜听，总被白皓霜嫌弃难听的一个小调。

    小九一动不动的任凭白皓霜搂抱，头搁在他的肩窝，下意识的嗅着白皓霜身上的药香。

    这门上落的锁，是实打实的一把铜锁，小九掂量了下，着实弄不开。可这门上被锁扣住的两道门环，却是木头做的。

    小九驾轻就熟的锯了半盏茶功夫，再两手用力一掰，便把那枚大锁整个从门环上卸了下来。

    掌柜驼着背，鞠着躬，瑟缩道：“这，这，自然是回春堂说了，只有用俺家店里卖的东西，才能炼出回春堂指定的丹药，别的地儿的，东西都不够好。”

    顿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趁着那两名丫鬟取了锦被匆匆离去，小九便猫着腰跟在后面，一路跟到了后院一个极荒僻的角落，当中一间孤零零的砖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