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单元:海味小馄炖(6/7)
高耸的肚子已然恢复平坦。
童晔站在病房门外时,听白楠向护士念叨着要见见孩子最后一面,但考虑到白楠刚做了手术,防止她情绪出现较大的波动,影响身体,故而护士拒绝了她的请求。
时宙在旁忙前忙后,躺在床上的白楠突然哭了起来,时宙的脸上也是难掩悲痛,上前正要帮她拭去眼泪,童晔就推门走了进来。
童晔那哀伤到好像是死了自己孩子的悲痛表情,除了童晔,没人能够演出来。
她与白楠抱头大哭了一场,引得白楠眼睛都哭疼了。
等到止下泪水,外面的天都黑了,风刮得呼呼作响,似有一场雷电暴雨降临。
叮——
短信铃声响了下。
童晔红肿着一双眼,对时宙说道:“我先回家给表妹煮些小馄炖,到时送来医院,你留下来,多陪表妹一些时间。”
得让他们这对狗男女能有个独处的时间,多多流泪伤心,祭奠他们那快要出生,都死在了娘胎里的倒霉孩子。
时宙对童晔感恩戴德,白楠之前对童晔感到的异常也一扫而空。
在他们的眼里,现在的童晔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老实女人。
从病房里出来后,童晔擦了下眼角,向上弯起的嘴角挂上了笑。
这家位于城北的妇幼院在本市建立已有六十年,院内建筑老旧,酒精、消毒水的气息就像深深渗进了墙壁里、地缝里,散发着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
童晔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步行到了三楼,这层楼的走廊没有开灯,一片阴沉。
尽头的玻璃门雾蒙蒙的,晃眼一看,还以为有什么人趴在上面。
戴着口罩、穿着护士服的季琪从一个门出来,把一个装着什么东西的黑色塑料垃圾袋,交到了童晔的手里,千叮咛万嘱咐:“祖宗,我这可是违反规定,给你带出来的,你千万别对第二个人提起。”
“放心,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向第二个人说起呢?”
童晔撇开黑色塑料袋一角,确认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就把塑料袋合上了。
季琪问道:“你拿到之后,准备怎么处理?”
“我会好好处理,时间不早了,你忙你的,我回家了。”
提着装有几斤重量的黑色塑料袋的童晔挥手告别季琪,向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走去。
红底高跟鞋踩在铺着老旧大理石花纹的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哒哒声。
9
深锅里烧着清水,隐隐有烧开的迹象。
正方形馄炖皮一个摞一个,堆在一起。
放在案板上的黑色塑料袋静置不动,客厅里响起童晔讲电话的声音。
电话是时宙打来的,内容是他今晚要在医院里陪夜白楠,不回家了。
“那你好好照顾表妹,我这快要熬汤,包小馄炖了,明天就能给你们新鲜送来了。”
童晔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丝毫没有抱怨自己的老公明目张胆提出要去陪另一个女人。
放下了手机,童晔在围裙上擦了擦并不脏的手,走进了厨房。
黑色塑料垃圾袋被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具全身发青的婴儿尸体,有头有脑,四肢已健全,五官全都有了,肚脐上挂着一根肠子,想是没有剪短打结的脐带。
双腿间挂着的辣椒形状阴茎,证明这是一个男婴。
要是提前早产生下来,放几天育婴箱内,都是活蹦乱跳的了。
可惜死在了白楠的肚子里。
那眉眼都有几分像时宙了,小脸和身子皱巴巴的,就像那被冻久了的小馄炖。
童晔从刀架中抽出了最长最尖的那把刀,指着小家伙的眉毛,一路到了脖子。
手上稍用点力,刀尖都会把那嫩到像豆腐的皮肉弄出血,渗出血珠。
童晔见过杀鸡,刀砍开扒光了毛的鸡的肚子,就把鸡的内脏、肠子等物一一取了出来。
童晔学着杀鸡的方式,剖开了这对狗男女近亲繁衍生下的东西的肚子。
肚子里面被童晔掏得空空的。
小心、小肝、小肺、小肠等等都用细刀切碎,剁成肉馅,切了满满一菜板,拌上小葱、蒜末、酱油、料酒搅匀,倒进炒锅里翻炒。
翻炒过程中,童晔加盐、加糖,等到肉沫全炒成茶色,就代表熟了。
装盘封上保鲜膜,搁置在一旁。
接着童晔剁掉了他的脑袋,砍去了四肢,这一点儿都不费劲,因为这只是一个在妈妈肚子里生活了八个多月的小婴儿,就两只鸡的重量。
处理起他,就像处理鸡一样简单。
留下的躯干、四肢被童晔用刀片下了肉,肉装了不到一盆。
他没有什么肉,有点干瘦,片下肉的躯干和骨头就装进了高压锅里熬制汤了。
童晔怕腥,还特地加了三大块拍碎的生姜和一把捆起来的小葱,和着骨头们在高压锅里炖了一个多小时。
头是最没用的,虽是个小婴儿,但头骨是最坚硬的,最不容易劈开。
如果丢去了外面被人发现,这一查就会查到自己头上,童晔不冒这个险。
她就把头洗了洗,直到断掉的脖上横切面洗不出血水后,拿出一个泡酒的不透明大陶罐,把头硬塞了进去,加水加盐加花椒加泡椒。
她要把这颗头做成泡菜,泡上半年的时间,等捞出来后,就是骷髅人头骨了。
摆在床边,多有艺术气息啊。
泡好脑袋,童晔擦了擦额角忙出的汗水,欣慰一笑。
她已经忙了一个通宵,时间来到了凌晨五点,得加快时间了,赶在天亮之前,要把小馄炖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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