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无关】当旅行者荧变成深渊荧?(10/10)
可是,足够了,已经足够。
男人伸出手,透过模糊的视线,遥遥地、遥遥地,抚摸少女的面庞。
*
迪卢克已经盯着愚人众好几天了。
事实上,早在外出寻找阿贝多需求的材料,回来后却被告知少女莫名失踪后,迪卢克便迅速将愚人众列入了嫌疑名单。
而这几天打探到的情报,则无一不加强了愚人众的嫌疑。
然后就是今夜,留在歌德大酒店的眼线深夜送来消息。
真的有必要吗?因弄丢了人而这几日一直在酒馆常驻的炼金术师扶着额头,只是萍水相逢不是吗?
迪卢克戴上手套,没有理睬炼金术师的话。
阿贝多说的或许有道理。
的确只是萍水相逢,但若非他当时临时起意在那杯饮品中加了料,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会如同所有普通的酒客一般,在寻得短暂的休憩慰藉后离开,汇入茫茫人海,与他再无相干。
但现实没有如果。
他的内心不允许他对少女的失踪视而不见,这是责任,亦是原则。
更何况
他还没有忘记当时是为什么在饮料在加料。
以及喝下那加料的饮料后,少女奇怪的言语。
抛去责任,少女身上的谜团也让他无法放弃追查。
于是深夜里,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红发的贵公子和白发的炼金术师追踪着愚人众的踪迹而来,然后不出意外地,与年轻的武人相遇。
*
达达利亚无法保持理智。
仿佛使用邪眼后理智被焚烧一般,深更半夜,不顾后果,他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士兵,寻找少女的踪迹。
而好在,少女的去向并不难查找。
酒店,广场,酒馆,城门
达达利亚一路寻找着少女的踪迹,然后在城门处遇到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火红头发的贵公子和白垩色发的炼金术士。
他当然还记得他是从哪里找回了他的小姐。
嫉妒、空虚、焦躁、恐惧种种情绪交织下,失智的武人难以自控地与贵公子交上了手,然而没过两招便戛然而止,只因那炼金士少年的一句饱含叹息的话;
"你们不打算找人了吗?"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金色头发,长得很可爱!明明没有见过却觉得很眼熟,看阿贝多先生的画才想起来,她长得很像我们的荣誉骑士,简直就是双胞胎嘛!
守门的骑士激动地指着炼金术士手中的画板。
那她是从哪个方向消失的呢?阿贝多询问。
守门骑士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阿贝多收起画板,望向另外两个人那么,争议暂时搁置,一起去找人?
达达利亚和迪卢克都没有说话,却是一致地奔向骑士所指的方向。
阿贝多无奈跟上。
一路无话。
越过清泉镇,越过晨曦酒庄,一直抵达酒庄与奔狼领之间的陡峭山崖前,三人陡然停下。
深渊教团的气息,很浓重。
迪卢克率先出声。
其实不用他说,另外两人也已经感觉到。
当然不可能惧怕,他们径直奔向山崖。
却没有看到深渊教团,也没有看到他们想找的那个人。
只看到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不同寻常,半边脸被面罩遮住的金发男人。
他站在山崖上,风吹地他样式奇怪的披风簌簌作响,而他一动不动望着远方,达达利亚刻意发出了沉重的脚步声,也未能引他回眸看他们一眼。
这样一个人深夜出现在遗留着浓重深渊气息的地方,毫无疑问是可疑的。
出于对蒙德的守护,迪卢克率先发问:阁下,
迪卢克准备迂回些打探的,但奈何此时身边有个失智的武夫。
喂,你有见过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吗?跟你一样的金发,白色睡衣,长得很可爱。
男人转过了头。
那双奇怪的、有着星形瞳孔的眼睛在三人身上一一掠过,就在达达利亚几乎按捺不住时,他终于开口。
说的却是句没头没尾全不相干的话:
听说过共振吗?
*
人是有同理心的动物。
不同个体之间,会因为同理心而体会到相同的情感、产生相同的心理,越是亲近、越是靠近,同理心就越强。
而作为相对特殊的个体关系,双生子之间往往有着更加强烈的同理心,这种同理心到了极致,就是共振。
两个相同频率的音叉靠近,其中一个发声时,另一个也会发声,这是物理上的共振。
心理上的共振,则是完完全全的感同身受。
双生子之间常常会出现这种共振。
他们有着相似的面容,说着相同的话语,做出相同的选择,外人看来难以分辨,即便他们本身,也常常会产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混淆,宛如镜中的一体两面。
譬如那对双生子。
他们本该如此相似。
他们本该有着相同的旅途。
结识相同的伙伴,经历相同的冒险,见识相同的异景他们已经经历了许多这样相同的旅途,已经习惯了彼此陪伴的日日夜夜。
可是啊。
很久很久以前,一切就已经不一样了。
金发的男人闭上了双眼。
地脉涌动的洪流中,他看见了一切。
他看到少女坐在漆黑的王座上,被怪物孤独地簇拥着,日日夜夜通过水镜窥探着血亲的旅途,用双眼陪着那个少年走过了蒙德和璃月,结识了那个少年结识的友人,共感了那个少年所有的喜怒哀乐
他们本是彼此的半身,他的旅途即是她的旅途。
长久的、孤独的单向凝视后,少女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误以为自己是那个刚刚醒来的异乡人,误以为那个漂浮的小精灵是她的旅伴,误以为少年旅途中的那些人那些事,都是她曾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切。
她的感情与记忆,仿佛共振的音叉,复制了她双生的血亲。
却遗忘了她自己。
7
风花节过后,提瓦特安宁平静如昔。
蒙德城最火爆的酒馆天使的馈赠,依旧熙熙攘攘,一位金发的少年人带着漂浮的小生物推开酒馆的门。
查尔斯先生,请问您见过一位戴着眼罩的金发陌生人吗?
酒馆二楼的楼梯处,红发的男人倚着墙壁,低头看着下方少年与查尔斯对话,又在少年登上二楼之前悄然离去。
龙脊雪山,空无一人的炼金营地里,白垩色的少年专心配置着药剂,忽然,他似有所感,望向蒙德城的方向,手一抖,溶液多滴了一滴,一锅药剂遗憾地报废。
璃月,已经回到驻地的愚人众执行官难得没有为女皇的伟大目标奔走谋划,而是悠闲躺在北国银行朱红的屋脊上,静静看着头顶聚散无定的浮云,谁也不知道他那无光的瞳孔中倒映了什么。
地底的黑暗国度,毛茸茸的深渊法师莽撞地奔向王座。
殿下,「命运的织机」计划
嘘高大的深渊使徒截断法师的声音,殿下睡着了。
王座之上,少女身体微微蜷缩,纯白的衣裙陈陈铺叠,宛如一朵盛开的花。
深渊法师遂收敛了所有的声息。
谁也不忍打扰这朵花难得的休憩。
因此,少女并不知道,在遥远的风之国度的酒馆中,两个怀着不同心思,最终目标却都是为了她的男人,在一方的刻意策划下,相遇了。
五百摩拉,三个问题。
金发戴眼罩的男人对少年说道。
命运于此转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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