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无关】当旅行者荧变成深渊荧?(9/10)
那我们说定了哦。他玩起许久未玩的孩子游戏,勾起少女的小拇指,与她拉钩。
冰川冰,雪山寒,撒谎的舌头都冻烂!
可少女是个不遵守誓约的骗子。
风花节结束当天,她便消失了。
*
达达利亚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至冬,带着他的小姐,他将她介绍给他的家人,他们结为夫妻。
然后,按照曾经约定的那样,他们一起过节,气氛高潮时,小妹冬妮娅缠着要听哥哥嫂子相识的故事,于是他得意地讲述着在那个风之国度的邂逅。
其实,那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已成为他妻子,容貌却丝毫未变的少女突然说道。
咦?他惊讶地发出声音。
你忘了吗?少女歪头问道,模样可爱。
那个漆黑的国度,你忘记了吗?
他睁大眼睛。
那里,才是我们的初见。
阿贾克斯。
伴随着他幼年的真名被唤出,眼前的一切突然雪融般消失,温暖的烤炉、亲切的家人,还有她统统雪花般消散。
他的周身一片漆黑,他看不到听不到除黑暗以外的任何存在。
直到黑暗中出现一点荧光。
纯白的少女高坐在王座上。
少女眼中,他看到了十四岁尚且轻狂怯懦的自己。
阿贾克斯。她说。
她俯视着他,仿佛高高在上垂怜世人的神明。
他愤怒,他焦躁,他血液里流淌着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最后,他拼命奔向了王座。
然而,如天边流星,那点荧光倏然消散。
空荡荡的酒店房间,橘发的青年猛然惊醒。
而他本该躺着一人的身边空无一人。
*
少女从梦中醒来。
这个梦太过漫长,而她也太过沉溺,以致刚刚醒来,她尚且不能区分梦境与现实,怔愣了许久。
直到双眼一点一点看清眼前,酒店、床榻、橘发的男人梦中的记忆终于流水般涌现,蒙德,血亲,风神,晨曦,白垩
还有一个混淆了真实与虚幻的她。
她低头,闭眼,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她轻轻挣脱橘发青年的怀抱,赤脚踩在酒店铺了柔软地毯的地面上,无声无息,像一只猫,抑或一只幽灵,轻飘飘越过昏昏欲睡的愚人众守卫,一直到酒店大门。
门口有两个愚人众的守卫,一位已经熟睡,对她的经过毫无察觉,另一位打着哈欠,努力克制着睡意,陡然看到少女的身影,不禁惊诧地瞪大双眼。
整个酒店都已经被愚人众包下,所有进入的人员都经过愚人众的检查,按理说不应该出现陌生人。
但少女的确是从酒店里走出来。
而且赤着双脚,穿着一袭十分精致的少女睡衣。
睡衣睡衣
守卫猛然瞪大眼睛,你等等!
然而,在他反应的时间里,少女已经走出了大门,然后倏然消失于黑暗中。
再出现时,是在寂寂无人的神像广场。
广场的鲜花仍在,花香在空中飘荡,但白天的人群却俱已散去,被夜露浸凉的石板的寒意透过足底传至全身,精致却单薄的睡衣也不足以抵御料峭的春夜寒风的侵袭,然而少女仿佛毫无所觉,她一步步走着,一直走到风神像下。
小姐?
犹疑而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转过身。
果然是您!陌生的骑士神情激动。
您还记得我吗?前几天,也是在这里,我遇见了您还很担心您找不到住宿的地方,邀请您去骑士团暂住来着,不过您拒绝了,当然,这很正常!我绝对没有指责您的意思!女孩子一个人在外的确要小心警惕但其实之后我一直很担心您,因为再也没有见到您总之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骑士激动地说了一大通话,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激动,不禁害羞地低下头。
你,信仰风神吗?
诶?
清凉如水的声音突然响起,骑士呆呆地抬头,确信这句话的确是眼前的少女发出。
虽然不知为何话题会突然转向他的信仰,但
当然!巴巴托斯大人是所有蒙德人的信仰!骑士骄傲地答道。
是吗
少女低喃了一声。
忽然,她微微弯下了腰,向着面前这位友善的骑士。
"那么,抱歉。"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骑士又愣住。
诶?
少女没有解释。
再看一眼那被鲜花簇拥的神像,她迈开脚步,身影便凭空消失在黑暗中。
又出现时,是熟悉的酒馆门口。
仍旧是醉醺醺满嘴呓语的酒客,仍是卖力招揽生意的酒保,仍是漆黑暗夜中唯一照亮黑夜的光,引诱着每一个无家可归的旅人。
但是,她已不会停留,更不会踏足。
她从门前走过,没有投去一瞥。
却仍有眼尖的酒客看着她的背影喃喃: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酒馆向前走再转弯,就是蒙德城门。
相比自以为高枕无忧因此放松戒备昏昏欲睡的愚人众士兵,守门的西风骑士可以称得上敬业,少女的身影甫一出现,便引来了注目。
您好,陌生而可还是那位曾经欢迎她入城的骑士,熟稔的惯例问话在看到她单薄的睡衣和赤着的双脚后突然卡住,脸上爬满了惊讶,而待目光再移到少女的脸庞,惊讶之中又添了几分疑惑。
我好像没见过您、不,其实有点眼熟?啊不,这都不重要!请问您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下腰,又向这位忠诚的骑士鞠了一躬。
然后在骑士惊诧的目光中,消失于黑暗中。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蒙德城外,走到奔狼领与晨曦酒庄之间一处高高的山崖上。
星光月光之下,高崖上矗立着无数奇形怪状的身影。
待她从黑暗中现身,那些身影便俯首下拜:
"恭迎归来,公主殿下"
*
黑暗中,还有人在走。
一边走,一边捡拾着银白的树枝,解构、阅读,任信息的洪流冲刷着早已满负荷的脑海,再如沙海淘金般,从那洪流中寻觅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深渊、少女、蒙德
他看到洁白的少女被怪物簇拥,他看到少女走向风的城邦,他看到少女邂逅了各种各样的人,他看到她沉浸在虚假的幻梦里不可自拔,他看到她在美梦散尽后的深夜独自惊醒
他的脚步逐渐缓慢乃至踉跄,他腐朽的躯体感受到焦灼的刺痛,他闭上双眼,冰凉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流下。
然而沉湎苦痛毫无意义,为达成心中所想必须披荆斩棘。
于是他的脚步复又坚定,于是他忘却了躯体的疼痛,他心中有火,眼里有光,笔直地走向既定的彼方。
直到彼方愈来愈近。
他看到那样一副奇异景象:
星光月光下,崖顶错落站立着无数奇形怪状的身影,它们安静屹立着,像一杆杆标枪,统一面朝着蒙德城的方向,似在朝拜,又仿佛等待什么归来。
朝拜自是不可能,他早已看清那些身影的真实面目。
丘丘人、深渊法师、深渊使徒
尽是些丧失了人类面目的扭曲怪物,对神明治下的人类城邦只有仇恨与厌恶。
那么,是在等待什么呢。
答案他早已知晓,却仍忍不住,同那些怪物一般,一起望向它们望向的方向。
于是,他看到了。
无边的黑暗中,一个纯白的身影倏然出现,如撕裂夜幕的寒星。
恭迎归来,公主殿下
怪物们俯首下拜,齐声高呼。
星光下,月光下,金发白裙的公主站立在无数怪物之前,离得那样远,即使星照着她,月照着她,也看不清她的面庞五官,也看不清她的神态表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