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没了(6/10)
什么叫做挽狂澜于既倒?
什么叫做扶大厦之将倾?
事情结果往往被细节打败。
而南熙贞。
就是那细节。
她如猫妖一般,贴身而近,附耳以倾,幽幽形惑,问道。
“首尔拘留所。”
“你有人吗?”
始兴洞。
有一人久久等待,立于夜色,已是凌晨,大概三四点钟,心不安,神不凝,慌乱而又惶恐。
没有。
还是没有回来。
罗渽民转身,遥遥望向那栋别墅,眸里一片黑深,似小舟漂浮,幽幽沉沉。
他眼下一圈青黑,失眠所致,装了不少心事,因为在夜间总是会想很多很多。
一周半了。
这是开始还是结果。
会永远消失吗。
会就此失踪吗。
没人能回答自己,只有亲自来等。
不知道是什么指使自己,不清楚是什么让他执着。
等啊等。
清晨五点多钟了。
始兴洞距离首尔有一小时半的路程,他八点要到公司,时间已经不早了,而这一夜又没有等到。
只得失望而归。
他怀着满心忐忑和无尽忧虑挪动酸痛的双腿,一步一步离开这庞大而精致的华园。
突然。
似探照灯。
仿气浪滚。
有两束光从远处直直的照射过来,在薄雾凉晨的早晨穿透了半明半暗的混沌。
一辆美丽而凶猛的红色敞篷跑车急速驶来。
音浪威威,气势不凡。
就像它目空一切的主人。
罗渽民抬头望了一眼,缓缓的垂眉揉揉被强光刺痛的双眼,默默让开了路,走在了最边。
那辆红色LaFerrariAperta似从圣地巡逻而回,优美而矫健,蹭一下,驶过了他身旁。
上午练习后,下午休息。
到那时再来看看吧。
他口罩下的嘴唇像优美的清花瓣,直直抿成一条线,而此时的背影显得那样冷寂,漠然,充满执拗。
他不知。
刚才那辆红色跑车,竟又悄悄的倒了回来,迅风般,倒着驶向了他。
超跑的鸣笛声也与众不同。
在这清爽的晨起像鸟叫。
BINGBING一声。
惊醒了树枝上真正的鸟。
罗渽民疑惑回头,只见一看就知道贵到吓人的车子正在慢慢的靠近自己,像一只美猎豹,脚步轻俏。
渐渐地。
他的脚步也停下来,一脸怔怔的望去,心脏却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
砰砰砰——
在他睁大眼睛惊讶的瞳仁倒映下。
仿从天而降。
那漆黑的车窗优雅落下。
一张妆容精致的妩媚脸蛋一点一点暴露在视线下,娇犟的猫眼,妖娆的红唇,上面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呀。”
她气定神闲,似神仙一般的人儿,微扬下巴,盈盈美好。
“你干嘛呢。”
啊……
真是。
罗渽民当即背过身用手捂住了眼睛,这几天的高压生活彻底从双肩滑落,一阵轻松,全是泄力。
不由得眼眶涌热,喉咙酸涩。
最后掩住呼吸,眨眨眼转身,笑容无法形容的灿烂,低声道。
“你吓死我了。”
车内。
“你去哪儿了?”
“club蹦迪。”
“……”
不相信,难道一周半都在club蹦迪?首尔的娱乐场所不是因为疫情暂时休业了吗?
可她脸上还有残妆,眼线晕开了,睫毛膏也不再根根分明,嘴唇的口红却依然鲜妍。
此时此刻。
就是一只可爱美艳鬼。
但罗渽民注意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时不时有人下车来警惕又安静的盯紧他们。
面对他的困惑不解。
南熙贞点燃一根香烟,指尖浪荡的把玩,戏谑不羁的瞄了一眼,轻声骂了一句。
正宗的釜山口音方言。
“干他娘的。”
这句脏话就是骂给他们听的。
随便了,跟就跟吧,听就听嘛。
不在乎了。
只是。
她发现渽民一直很紧张的看着那边,目光有好奇有防备,优美的侧脸出现警惕神情。
蓦地。
她产生了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幽幽的问了一句,声音似夜里莺鸣。
“如果。”
他转头,望进了一双琉璃欲海,沉沉浮浮,深邃漆润,亮的惊人。
“如果。”
“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会。”
“坐在这里吗。”
一秒。
一分钟。
五分钟。
车内寂寥无声,无人回答。
她收回了视线,从对方沉默的姿态中读到了答案,心知肚明的启动了车子,启唇问。
“回公司?”
副驾驶上的人眉眼微垂。
“嗯。”
刚好。
自己也要去公司“报平安”。
他们总不可能也在SM里安装了窃听设备吧。
总共不到两小时的车程,一路上二人无言,仿佛只有一辆车在跑,划破长风。
理解。
这就是现实嘛。
为了什么而来的人。
就会因为什么而走。
不知不觉中已经抵达了SM公司附近。
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驾驶位,听着有人下车的动静,车门不轻不重的被关上。
想着抽根烟自己再下去,这样不易被察觉,因为公司门口有很多蹲点的粉丝。
谁知。
要点烟的时候。
车窗响了。
咚咚咚一声。
她紧锁秀眉看着外面站着的人,为其落下车窗,刚想问一问是不是忘了拿东西,却猝不及防被打断。
“你不下车吗。”
“嗯?”
罗渽民口罩外的眸子清明潋潋,靠近几分,瓮声瓮气的提高音量道。
“我问你,你不下车吗?”
“我等一会儿……”
“下车吧。”
“嗯?”
“现在下车。”
说完,他直起了身,开始脱下自己的外套,似等不及她的动作,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车门。
“穿上。”
今天有点冷,她像个傀儡,傻呆呆的被人套上这件具有温度的衣服,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人帮自己戴口罩。
等锁好了车子后。
他目光温温清亮的端详自己一番,然后做出了所有男爱豆都不敢想的一个举动。
众目睽睽下。
牵起了她的手。
“走吧。”
“什么?”
“赶快走吧,你不冷吗。”
他似乎还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紧握着右手,就这般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十指相扣走向公司门口。
因疫情,附近蹲点的粉丝少了许多,但还是有那么零星几人兢兢业业的拿着相机。
而他。
无所顾忌,没有惧怕。
那只手炙热温暖,紧紧攥着,不留缝隙,没有犹豫。
只因有着疯狂大胆的灵魂。
疯了疯了。
真是疯了!
这人真的是个疯子。
罗渽民真的疯了。
他怎么敢!
天呐。
南熙贞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被吓到大脑宕机反应不过来,怔愣懵逼的牵着手走。
几年了。
她和银优柾国认识几年了。
再怎么样,车银优绝不敢就在公司门口就这样,柾国更不用想,这是“正常人”不会去做的一件事。
对于爱豆来说是“死路”。
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是……她是真的遇到……
疯子了。
疯了疯了。
万万没想到。
被小瞧的妖蛾,有一天也会小瞧了他人。
对于那个“如果”问题。
没有回答。
胜似回答。
说不上来有什么感情,说不上什么情深不情深,哪里来那么多纯粹的感情。
他就是想做,没有理由。
不是大脑发热,也不是一时冲动。
如果再来一次。
还是会做。
这是选择,这是偏向。
如果这叫做“恋爱脑”,不好意思,那他可能就是“恋爱脑”。
因为这分这秒。
他更关心和在意这个人,以至于无法在乎其他人,也不愿纠结别人怎么想。
“被拍到了。”
仿佛一辆行驶在悬崖峭壁的危车。
他的手握得更紧,帽檐外的露出几丝冰蓝色,语气那样自由散漫,回头笑睨了她一眼。
“我要是被骂。”
死神撒娇。
“嘤嘤嘤,你要站在我这一边。”
“……”
瞧她一脸无语的样子,忍不住嗤一声,胸膛震震的欢畅笑了。
果然啊。
他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
当天。
罗渽民的两个站子关闭了。
力挽狂澜
“01?1111号车牌?”
“你确定吗?”
“怎么可能和他们扯上关系?”
黄教安懵了,不查罢了,一查全乱了,这车牌的主人不是鹤成的女儿吗?怎么又和文党……
可是闯入军事禁区,打砸娱乐场所让检方善后,三番几次被青瓦台树立典型。
这他妈怎么看都不像是鹤成的女儿,而是文在寅那东西的女儿啊!
“等等!”
“先等等!”
黄教安叫住了罗卿瑗,脑子正在徐徐萌生一个想法,他冷静了半刻,死死盯着这些证据。
别人查不到,是因为没有权限。
为什么青瓦台迟迟不让KBS宣发新闻。
明明现在就是攻击的最好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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