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没了(7/10)
为什么没有动作?
难道是因为查到了韩鹤成的贿款流向了这个“女儿”?
有秘密。
这里面绝对有秘密。
他铁了铁心,没有旧情不念往来,只要能达成目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利用。
因为谈判的筹码要换取更大的胜利。
韩鹤成。
有必要时必须放弃。
“你去交涉。”
黄教安脸上出现了一抹豺狼似的狡猾笑意,奸诈至极。
“告诉他们。”
“如果不退出50个席位。”
“这些东西将会全曝光。”
“政府官员包庇一个女明星漠视法律。”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个耻辱。”
抱歉了,鹤成。
牺牲你一人。
获得整个党派的胜利。
大家会记住你的贡献。
罗卿瑗不言不语的点头,却在走出门的那一瞬间拨通了一位秘书的电话。
光化门。
中央政府大楼。
50个票选席位?
这些混蛋竟然想要自己退让50个议员席位!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厚颜无耻!”
“妄想!”
总统又发怒了,气的双手发颤,眼睛昏花,涨红了脸,太阳穴一跳一跳,粗声奋骂。
不能妥协。
绝不妥协。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罪撇给检方和军方,当做娱乐圈和某些官员之间的腐败案处理。
可……这孩子。
要牺牲掉吗。
要让她名声扫地,成为罪人一样的抗下所有吗。
难道就只是因为她“血统存疑”?
还是……真的要拿50个席位去换,然后在这次国会大选输给统合党,造成无法挽回的颓势?
他沉默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弹,神情憔悴,眉眼暗沉,理智与感性在不断打仗,最终一切归于平静,唤了秘书长。
“静妍到了吗?”
“到了。”
“嗯,先见见吧。”
他起身坐车驶出了政府大楼,来到青瓦台里的小湖旁去见大哥真正的亲生女儿。
没有波澜。
没有起伏。
静妍眼里没有极亮的光,静妍笑起来只肯吝啬的翘起一点点唇角。
不仅神情恭敬疏离,甚至还有防备忐忑。
也对。
虽从小看着长大,不过大了以后就没有再多相处,感情自然就随着时间愈来愈淡。
现在。
她不再喊叔叔。
现在。
自己也……
无滋无味。
他看着这个孩子,总会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个,不受控制,无法克制。
想起那个孩子,明亮的双眼。
想起那个孩子,灿烂的笑容。
卢静妍谦恭的看着眼色,拘谨的抿抿唇,试探性的慎重询问。
“您还有吩咐吗?”
小时候的女孩,如今已经为人母。
眉眼间还是和其父像的。
不过。
那个孩子没有一点相像。
倒是非常漂亮。
随了妈妈。
恍惚间。
他突然笑了,忍不住揶揄的想,武铉xi真是为老不尊,那么大年纪,都当爷爷的人却搞出了一个小女……
回忆调侃戛然而止。
他一瞬的和颜悦色全变灰色,低头眨眨眼,重新和蔼的笑着摸摸肩膀,可亲的叔伯语气。
“肩膀有些酸啊。”
卢静妍一愣,不明其意,只好温顺的低头,劝慰道:“请您多保重身体。”
他一怔,神情更落寞了,甚觉没什么意思,让孩子回去后,一个人坐在湖边发呆。
不一样。
不一样啊。
他幽幽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怅惘,复杂晦涩,辨不明分不清。
直到。
朱永勋悄悄走近,微俯身,鞠躬说道。
“来了。”
当真与众不同。
这位老人立马转头,目光活泛起来,眉心宽松,但刹那间又恢复为平静,强作冷淡。
挥挥手,开口。
“叫她过来吧。”
园内。
有一女孩子静静玉立。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看着幼小不少,生嫩生嫩的怯怯模样,润亮眼珠滴溜溜的转。
透着一股机灵。
南熙贞糊涂了。
不是不愿见自己吗?
为什么又突然让她过来。
舅舅说,他会保妈妈出来的,让自己不要担心。
姨妈说,她只是被例行询问,让自己安心生活。
所以。
她已经没什么害怕可求的了。
因此当看见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的时候,她生出一丝别扭,磨磨蹭蹭不愿意过去。
像只蜗牛,缩回了壳里。
但没想到。
对方听见脚步声先转身,远远望着她,镜框后的目光瞧不真切。
一直一直这样望着。
让人捉摸不透。
她正了正胆子,不论何时何地,眼里总充满耀眼璨璨的光,绽放烂漫,无畏单纯。
“叔……”
不对。
她抿抿唇,鞠鞠躬,乖顺克制的用了生疏的敬称。
“总统大人。”
没有亲昵熟悉,而是刻板冰冷的称呼。
让人……
让人忽地心一刺。
那人没有应声,只是神色微动,心中万千复杂情,最后强压平复,掩去一抹伤,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小路,安静的示意陪他走一段路。
她不敢造次,乖乖跟上,淑女典雅的迈出小步子,双手放在身前做小绵羊状。
情态安然美好,如三月温阳,曦曦柔亮。
气氛变了。
感情也变了。
肉眼可见的产生了距离。
“工作顺利吗。”
还是没能装出冷硬,语气末端柔和温暖。
“最近没有工作。”
她实话实说,一直低着头,似见到危险权利后的伏低做小,规规矩矩的盯着脚尖。
没了活泼,没了灿烂。
几日之内就改变了一个人。
有人看了她一眼,悄悄别过脸去,吞咽几番,接连眨眼,一种源源不断的艰难生痛在胸前翻滚。
是先入为主呢。
还是本该如此。
又或者来自那份遗书里的愧疚,和一番言辞恳切的衷心祈求。
让人稀里糊涂的偏心。
明明静妍才是那个真的。
却总是对这个“假的”抱有悲痛之情。
怎么一见到,就不由自主。
怎么一见到,就情难自禁。
该做出决断,等待真相了。
他狠狠心,抬手推一把眼镜,完全没有见上一个孩子时的和善可亲,而是充满政治家的冷静和洞察,不动声色的缓缓道。
“在家里待着要注意锻炼。”
“多做一些对身体有益的事情。”
怎么忽然说起健康问题。
南熙贞费力揣摩,神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步步不落的跟着一起走,像一位侍女随从,面带谦恭。
等绕着小湖转了一圈,来到对岸的一辆医用专车前,几位护士训练有素的挽起她衣袖的那一刻。
熙贞懵了。
“这是……”
“公益献血。”
对方回避了她疑惑的目光,说了几句自己也不相信的借口,就让护士带着她坐下,准备拿着针管抽血。
“我……我……”
她有些惊慌,眸子闪闪,挣扎着,止血带已经绑在了手臂上,而戴着口罩的护士正举起冷冰冰的针头。
“我……我……我不想……”
她刚要站起身,就被一名警卫按下,像对待一只待宰羔羊,随时毙命。
这时。
惊慌失措的人反应剧烈的抵抗,想要躲避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献血,什么意思。
她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针头发憷,小脸都白了几分,受到惊吓一般,眼有恐色,摇着头拒绝。
“不要,我不想献血。”
“叔叔!叔叔!”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换回以前的称呼,仿佛追着光,眸子亮极了,有湿漉的润。
嗓音却软到不可思议,声声恳求,微有哭腔。
“我不想献血叔叔!”
“我害怕打针!”
“叔叔!”
“我怕疼……”
“我怕疼叔叔……”
“怕疼……”
那位“叔叔”冷酷异常,不为所动的站在一旁,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听不见这阵阵求饶。
但背后的双手死死攥紧,骨节发白,皮肤涨痛。
狠心。
要狠心。
再狠狠心。
那一瞬。
胳膊传来的短促刺痛。
一下子将她抛到了悬崖谷底。
落入万丈深渊。
尝到了苦涩。
“嘶——”
她一颤,好像也将委屈颤了回去,咬着下唇,小脸惨白。
针头刺入皮肤之时,灌了哑药一般,缄默的垂下眼睑,一动不动。
不知抽了多少,也不知何时结束。
过了一会儿,护士将那一管血归置好,树间婆娑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
她抬起头,长睫轻轻颤,声音干净通透。
“我可以走了吗。”
朱永勋瞧见了总统的指示,走上前想护送一程,还没等走近……
她一言不发的躲开,捂着手肘鞠了一躬,似一息之间有了大人的模样,变得陌生。
转身离去时,像背对整个世界逆行。
唉。
朱永勋叹口气,心里滋味复杂。
余光一瞥。
狠心的那位眼眶都红了。
何苦呢。
这样。
就能得到您想要的吗?
钟路区世宗路旁。
一辆车在静静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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