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难意故人(2/5)

    同僚拍拍他的肩膀，“唉，别哭了，明年再来吧……”

    推断出是食物中毒不难，难就难在推断出毒菌的种类。若不是经验丰富之人，很难答得出这题。

    监考官一抖卷轴，大声读道，“西城通村八百里许老头，男，六十八岁，咳嗽已有十年有余。咳中带痰，痰中带血，呈粉色泡沫状……”

    这有什么，不就是不审卷子嘛，我还懒得看呢。

    “隐生，若要你将混在一起的三百多块人骨和动物的骨头当中拣出人的骨头来，拼完整，你可以做到吗？”

    “那件事我听说了，”尹辗说道，他坐下来，示意我也坐下，“太医院的人，做得过分了些。”

    显然抽中这题的倒霉鬼不是个老中医，是个年轻小生。下笔的时候手都在抖，时间还没用完眼泪就掉下来了，还没走出考场就听见了他的哭声。

    患者和考生一同被请了出去。监考官将试卷收上来，呈递给秃顶老头。

    “先说好，到时候别怪我没说清楚。这题的形式与其他考生不太一样，需要你下手医治，到有所好转就成，时间不限。如何？”

    “翡玉公子，这……”左边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是在干嘛呢？”

    秃顶老头忍不住爆发了，站起来一拍桌子，“按我说你也应该坐到底下考试去……”

    我暗自赞叹道这人入选不会有半点差池了。

    我探过身子想要看一眼，那老头还避着我。切，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这俩人的脸色变得铁青，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找人要了一张纸，一只笔，趴在桌子上写起来。

    “不止是死了，而且是，一块一块一块地，摆在我面前，要我怎么办？拼起来吗？全部缝起来做成提线木偶吗？”

    我有些恼，“怎么解决？人都七零八落四分五裂了，怎么解决？”

    “唔。”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想那能有多难，随口答道，“来吧。”

    “为何？”

    答题的考生望闻问切，寻经把脉了好半晌，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着实难度大。

    第三位应试者，沉着大气，游刃有余。监考官还没念完他就已经写完了，引来了一片惊叹。这人年纪不大，字里行间却显示出已经行医多年，经验老道丰富。

    “诶，这话严重了。”中年男人拦住他，“只是我们对公子都不了解，恐怕难以服众。不如我们出道题考考公子如何？只要你答得出来，我们便不再为难你。”

    “事情想要解决，总归是可以解决的。”他看完手中的一卷，放下了又拿起另外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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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用担架抬上来一人，我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哦，没事，我就抄抄考生的名字。”

    摆在那里的，分明是个死人。

    “时辰到——”一炷香的时间用完，那人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答案。

    他展开面前的奏折看起来，手边还有堆积如山的另一堆，都快有我半人高、我在他案边的一侧，规规矩矩地跪坐着。

    第一位考生落座，场内由监考官带进来一位患者。这老头瘦得厉害，从进来就一直咳，由监考官带到考生前面指定位置坐下。

    相比之下没有经过考试就坐在这里的我，实在是太轻松了。

    “岂止是过分？”我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简直是欺人太甚。”

    “尹大人问起我可有看中的人选，我总不能告诉他我一份卷子也没看过不是？索性报一份名单给他，我得先知道有哪些人对不对？”

    下一场考试，监考官一如既往地念道，“患者王大妈，女，四十八岁。皮肤蜡黄，有白色斑迹。自诉十天前食山上野蘑菇一斤……”

    现在出现的问题是，考试进行了一半，我左右两边的大人不断被呈递试卷，可是偏偏没有一份递给我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故意给我难堪。

    我说，“好。”

    中年男人不说话了，哼哼两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