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难意故人(3/5)
“我可以。”
我笃定地说。
他看向我,“我记得,你没有挖过坟,也没有被要求验过白骨化的尸体吧?”
我语塞了,无法向他解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死后,立即下葬,不容许玷污人的肉体,这你知道吧?”
我艰难地点头,脸色不太好。
“就算是仵作验尸,也只能观察体表,绝对不能对尸体动刀,这你也知道吧?”
我的手放在大腿上,撰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他叹口气问,“太医院的题目,你准备怎么办?”
我直截了当说,“我没辄。”
“隐生,”他用奏折抬起我的下巴,“有些时候你得知道,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告诉我一声——”
“不可能。”我偏头甩开他,“除非奇迹发生。”
“你不相信我?”
信你才有鬼。
“你根本不明白。”我站起来,“那个人,就摆在我面前,死透了,透透的了!”
“别激动。”他淡淡地,“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你。”
不是不信他,我知道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太医院的人收回成命改变主意。
或者直接以更大的官或者身份去施压,直接插手这件事。
但我不想找他帮忙。
这一幕有点熟悉,好像我曾经对曲颐殊做的。
我太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了。
意味着主动卸掉自己的力量,愿意委身求全的态度。
这会是一道闸门,开了一个口子,就如洪水倾泻般,再也收不住了。
一次低头,就意味着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不止是欠下难以回报,以后视作负担的所谓恩惠,而且是变得不可或缺,和他真正捆绑在了一起。
他说,“你难道没有学过,要利用你身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吗?”
“是的,但这件事,华佗再世也不可能办到,你用其他方法,只会让我被人耻笑。”
我站起来,转身想走。
“你不能理解的事多了去了。”他轻笑一声,“但你总不能事事质疑,像个小孩子一样问为什么,等着别人给你答案。”
我背对着他,肩膀在发抖。
颐殊
严庭艾答应了帮覃翡玉去接人,还顺道拉上了我一起。练完了琴,我正好也无事可做,但我表现得好像不情不愿,到时出门的责任追究起来就不在我身上,虽然我拿出了最好的衣服,打扮了一番早早地坐在马车里。
严庭艾一只脚踩在车上目瞪口呆,“……好像只妖怪。”
我踹他,“你前两天还说我哭起来都好看,今天就说我是老妖婆!”
“你这面……”我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改口道,“……镜子一定有问题!”
仟儿跳上来道,“好了好了,可以出发了。”
我们到了码头,只有来来往往的商船。眼睛盯着客船和载人的小渔船,也不知道哪一艘是。
仟儿去问一艘正在卸货的大船底下指挥的船员,那人正在大声喊着,“对对,抬下来,往这边放一点。”
“请问,最近到岸的客船中,有来自西边的吗?”
“我这艘船就是啊,”他抬头看了一下仟儿,“姑娘,这艘船通往哪儿你知道吗?”
“通、通哪儿?”
“通往你的心上。”
说着用扇子在仟儿的肩头轻轻一点,莫名变得深情款款,我和严庭艾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作呕吐状。
仟儿打开他的手,向后退一步,厌恶地道,“后会无期!”
“哎等等等等,别呀。”那人拦着仟儿,“开个玩笑,你要找谁,我帮你看看。”
仟儿翻个白眼,拿出信给他,他看了一眼,“这不是我的信嘛……”
我们和仟儿同样震惊,“诶,你?”
他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抹了抹头发,“这么好看的字除了本大爷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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