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友关系(2/2)

    燕德吐了口烟雾。朦朦胧胧中听见程朱开口。声音沙哑。

    “那个人是谁？”

    燕德见程朱掏出烟盒，抓住被子两角的一只手没动，垂到腿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抖了下，他烟抽多了，想抽了手就抖的不行。

    真好看啊。

    燕德刚才没睡醒，站得很困，想着抽根烟提个神，才想起来烟没了，他刚才抽的是烟盒里的最后一根。

    燕德没说话。转身回到床上，光线暗淡，又摸索半天才找到打火机，四分之一个巴掌大，银灰色漆皮，球形，揣到手里冰凉凉的。

    他揣着过来，先给站在门口静立不动的程朱打火，他俩靠得很近，头挨着，姿态好像两个互相取暖的人。

    接下来他俩又对着站了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提燕德昨晚干了什么，房间里正在洗澡的又是谁。

    正在洗澡的炮友都听见了，在哗啦水声中喊燕德：“喂那个谁，有人敲门，开个门呗。”

    所以任谁也想不到像程朱这种人见人爱的乖孩子竟会公然出柜，简直打破最引以为常的常识规则，还出的是那样惊天动地，肆无忌惮，令围观群众瞠目结舌无法置信，且他爸妈气得在程朱刚上大学那年就和他断绝了关系。

    程朱低下头，凑近圆球打火机蹿起的浅蓝色火焰，烟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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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到这里，还没说清这三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程朱后面大学学费是自己给自己交的，生活费是自己给自己挣的，几年来没回过家。

    燕德披着被子爬起来，看眼前事物还不太模糊，他洗澡前拉了窗帘，房间里的光线失去一大半，一切都半明半昧的。

    他磕磕绊绊打开酒店门，被子堆在脚底，昏暗的光线下，听到声音，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突然巨大一声，看动静像是要把酒店门掀了。

    “阿德。”男人还在微笑，叫他的名字。

    明白点，三角恋，茅仔柯是程朱的恋人，茅仔柯喜欢程朱。然后是燕德，那么燕德喜欢谁，燕德说自己喜欢小柯，他和茅仔柯青梅竹马的长大，两个人离不开。

    先把堆积在地毯上的白被子拾起，抖落干净，给裸奔的燕德披上，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说话，然后程朱转身关了门。

    脸好，性格好，从小担当别人家的孩子角色，小时候就有万人迷的潜质，周围的孩子都喜欢他，爱和他玩。

    燕德头疼，半梦半醒，挣扎起身想问几点了？

    程朱其人，燕德总结为两个字，男神。

    门口响起咚咚声，很有节奏感。

    不然茅仔柯为什么会看上程朱呢，从十五岁到现在，一旦程朱出现，爱情的火花就涌现了。

    程朱眼神淡淡的，进来后视线从燕德身后一片狼藉的床上挪开，瞥了眼厕所的方向，收回眼，开始掏自己裤兜里的烟，他以前从不抽烟，后来跟人学会了。

    程朱往嘴里放了一根，没点，把烟盒递给燕德，燕德顿了下，拿了一根。

    燕德在心里叹道，他对着程朱的眼睛时总是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作为普通人类被那种不常见的美震慑住了。

    喜欢他的人可以排几条街，不喜欢他的人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

    燕德给自己点火，抬眼看去，看见程朱细长的眼睛里眼珠亮澄澄的黑，冰天雪地里突然出现的黑，那股黑色的火在雪地中鬼魅的摇晃，始终活在他的眼睛里闪烁。

    熟悉，西装革履，疲惫。

    所以说，燕德佩服他程朱，程朱是个牛人，至少敢作敢当。

    “有火吗？”程朱低垂眉眼，咬着烟问，声音低沉。

    但燕德还是觉得头疼，他看着程朱，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程朱，也许是刚出差回来就找到这里，没料意他一步跨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