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夫人的名字(3/3)
今窗拿火折子点燃四周的蜡烛,每个蜡烛照亮一小片地方,整个屋子还是那股阴森森的灰黑,密密麻麻挂满各种锈迹斑斑刑具的木架甚至占了半个房间,另一半空旷得很,只有靠墙侧一个矮桌。
“想起了什么?”今窗熄灭火折子,语气像这屋子的石墙一样板硬。
“……没有”
“想起什么说什么。”
“是……”繁祁咬咬牙,不敢有欺瞒,将能想到的,有疑惑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之后便觉得头疼,不敢再细想了……”
今窗没有站那等他说完,中途走到了刑架处,左右翻找着什么。繁祁跪着,看她举起一条鞭子打量,自动自觉地扯下腰带,将里外上衣一件件拨下。
今窗挑了条铁质的长鞭,由三条长窄带锯齿的长条交于一边。别说是抽打,便是轻轻一碰也能扎出血来。
只是这鞭子带来的恐怖却远远比不上今窗口中吐出的森冷的话。
“不该想的事乱想,不该说的话乱说,庄里容不下这样不懂事的奴才。”今窗说着,蹲下身子,手里的鞭子抵上繁祁的脖颈,锯齿尖被按进皮肤,冒出两颗血珠子,“这几日夫人身边离不了人,且先赏你十鞭,准你回去伺候。待未央回来,你自己来这,受死。”
繁祁呼吸一紧,全身都绷得僵硬,挨着鞭子的地方又急促地淅出一条血线,“……夫人之令……繁祁不敢不用心……况且……夫人未说要弃了我……”
身子绷得太紧,开始支撑不住般地阵阵颤抖。牙也好唇也好,都在打着寒战,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得极为困难。
“夫人和师傅给了我管理庄子,处置奴才的权力。”今窗顿了顿,“所以你届时记得避着点人,别因你的事让夫人烦心。”
说着,今窗站起身,鞭子因她的动作在繁祁脖子上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转到繁祁身后,今窗直接甩了一鞭。鞭下皮肉上出现了一道看着纤细实则深入皮下二指的伤口。跪着的人抖了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今窗不满地皱皱眉,“连规矩都不守了?”
说着又打下一鞭。
繁祁额上细细地出了一层汗,抿了下唇,却不开口。
“在你按规矩报数以前的鞭子都不算数,你得想好。”今窗朝地上打了一鞭,沉重质硬的铁鞭和石板碰撞,发出响亮清脆得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
一向温顺的男人却突然犟了起来,“教丞就现在打死我吧。”
今窗神色阴沉,不再停歇地连打十鞭,扔下鞭子离开。
……
阿秀什么都不知道,一夜无梦到了天亮。繁祁已经打理好了自己,惨白的脸用脂粉掩盖得毫无破绽,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合衣躺在床外侧。
见夫人醒来,繁祁温柔明媚地一笑,“夫人早安。”
阿秀迷迷糊糊,坐起身子拨开睡得蒙到脸上的碎发,歪头看他。
伸出一根手指划过他的下颚线,声音含糊:“你是不是……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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