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熔融(3/3)
王鸩如同一只雏鸟一般,被老练的毒蛇抵死缠住,可他不惧,他只是本能地啄,本能地迎合。舌尖被曲寒魄席卷地发麻,唇齿被曲寒魄烫的发软,细碎的低吟闷哼从喉间溢出,王鸩如坠深潭,呼吸都要被垄断。
还是一声痛吟惊醒了曲寒魄。
王鸩的腿伤被她碰到了。曲寒魄不舍地离开他的唇他的身体,喘着气,坐起身:“阿鸩……好好休息吧。”
王鸩呼吸凌乱,定了定神,轻笑出声:“还要忍么?你好烫……”王鸩扯了扯她的青衫下摆:“哪里都烫。”
曲寒魄认命地闭上眼。
阿鸩阿鸩……真是个惑人的小毒鸟。
曲寒魄俯下身子,含住王鸩一侧的耳垂儿,咬着,含糊着:“我的阿鸩……不怕么?”
王鸩俊眉微挑,浅淡的话语间带着惑人的小钩子:“难道你怕?”他一手探向曲寒魄的腰间,轻轻地捏了一把:“可是你硬了……”
曲寒魄呼吸一滞。她扯开了王鸩纯白的中衣,径直从软弹的胸口摸进去:“我确实怕了……你也怕了吧……我的阿鸩,胸口都在颤呢……还有这里……”
王鸩低喘一声,猛地抓住曲寒魄的衣襟,向两旁一扯。是壮胆,亦是宣战:“怕又何妨……做起来……就不怕了……唔……”
青衫和白衣纠缠在一起。曲寒魄呼吸绵长,直吻得王鸩喘不过气来。王鸩毫不示弱,胡乱抓着曲寒魄的衣襟,也在她胸口摸着揉着,然后他便僵住了。
曲寒魄察觉到身下人儿的僵硬,生怕又弄疼了他:“怎么了?伤口又疼了么?我轻点……”
王鸩脸颊绯红,眸子里潋滟着情潮和疑惑:“你的胸口好软……”
曲寒魄一怔,轻笑出声,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阿鸩喜欢男人么?”
王鸩:“不喜欢。”
至于曲寒魄……是例外。
曲寒魄咬了咬他的耳垂儿:“那可巧了,我是个女人。”
王鸩惊异:“可是你……有那物事……”
曲寒魄笑笑:“我不是一般人,你也知道吧。如何能在塞北面不改色接过岭南的鲜果,还吃得那么开心……”她点了点王鸩的鼻尖:“小馋鬼。”
王鸩早有预料,现下并无惧意,只是有些惊异气恼:“……连这个都骗我。”
他竟然不怕。曲寒魄心下窃喜,故作委屈:“是阿鸩你误会我,一见到我就‘公子’‘公子’的叫,还怪我瞒你……”
王鸩没摸过女子的胸,现下稚子之心油然而生,好奇地隔着曲寒魄的中衣一下一下地轻揉:“……你说我是馋鬼,那你又是什么……心跳得这样慢,你是人还是鬼啊?”
曲寒魄捏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也说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那阿鸩过去又是什么样儿的?是像现在一样?还是顽劣得很?”
王鸩身子一颤,眼神有些瑟缩。他没有说话,只是搂住曲寒魄,闭上眼,吻过去。
曲寒魄浅笑着,压下眼底的顾虑,贴上他的唇,一下一下轻轻吮着,一下一下轻轻探着。
互不知底细的两个人,心意相通后,缠绵起来却像蜜里调了油,又甜又黏。
顾虑、往事,不过是缠绵间的砺石、冰凌,提醒着两人来日或许要直面的惧、痛。
……管它呢!
这一刻只有熔岩沸腾,只有冰溪暖融。
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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