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鬼事梦醒（四）(2/3)

    “父王，父后为什么总是哭呢？”小龙鱼曾经悄悄问过黑瞎子，黑瞎子总是叹气不语。黑瞎子不说，小龙鱼就愈发地好奇，直到某天他偷偷看见父后化作鱼身，和海底的巫师交媾在一起，他才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强大来自于何，父后的悲伤又来自于何。

    “只要民国在一时，陈家便可辉煌一时。”陆建勋淡淡一笑，着人开路后便和陈玉楼去见了在卧房里休息的陈叔夜。

    “爹。”陈玉楼忽然道：“我十岁那年，被道士掳上山后，就再也再也没人给我理过鱼刺，我也不那么爱吃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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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的氛围忽然变得沉静起来，外间鞭炮、觥筹之声也显得似远似近，陆建勋将一杯酒喂到陈玉楼嘴边，道：“现在有人给你理还不好？提那些事儿做什么？想你师父了？”

    “抱歉我。”陈玉楼捂住了自己的眼眸，指尖微微一颤，湿热的水渍浸润而出，“我不能不能这样，对不起，建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也死了，对吗？”陆建勋低头一笑，道：“你若不点出来，我们可以继续幸福地生活下去。”

    “放心吧，孩儿知道该怎么做。”小龙鱼并没有冲动地去找巫师报仇，他在玉楼又一次去见巫师的时候悄悄跟了上去。这次他没有如从前那般离开，反而故意让巫师发现了他。

    “不！我，我要做的事情与你有关，你要”陈玉楼拉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眼前的一切，包括陆建勋在内都在此刻消失了。

    “所以所以这一切，是假的。爹死了，曹婶也死了。陈家也不在了。”陈玉楼每说一句话，心就往下沉了几分，就好像又经历了一遍慢慢失去所有的经历。

    陈叔夜的年纪虽大了，但精神还算好，见到儿子和儿婿来便立刻让仆人上了陈玉楼喜欢的小菜点心，殷切地问起两人近况。两个孙子也给老人拜了寿，领了红包就和院子里其他的孩子玩闹。

    陈玉楼闭上眼，香醇的酒气似乎让他染上了几分醉意，他摇了摇头，道：“曹婶年纪大了，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做过鞋垫了。”

    陆建勋仍旧在笑，但眼中却没了笑意，道：“若你离开，我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小龙鱼出世的那天，陆上列国祝贺，海中的生灵也纷纷上岸献上了自己的贺礼。他是一出生就受尽了宠爱的孩子，国师和巫师们为他献上了自己的祝福，他能走路的那天几乎就是他可以打架的时候。因为拥有海之力，他的成长比同龄人更快，力量也更加强大。

    “所以？”陆建勋放下了酒杯，两人四周的景象开始变得虚幻，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染上了一层薄雾。

    在他十岁的那年，便领兵上了战场，他手中所持的神剑，为海底巫师锻造，可引山洪海啸，其势不可挡。所有的人，都说他是战神，日后并能一统海陆两国，只有他的父后除外。他的父后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眉间的忧思却越来越重，甚至经常会偷偷哭泣。

    “这次来，就多住几天吧。”陈叔夜笑着看向两人，道：“指不定有生之年，我还能看见第三个孙儿出世呢。”

    “杀了他吧，我的孩子，你父后快撑不住了。”黑瞎子慈爱地抚摸着小龙鱼的头，道：“他胁迫了你爹爹一辈子，他在一日，你爹爹便一日难以展颜。”

    “爹，楼儿可说他不想再生了。”陆建勋拉了拉陈玉楼，陈玉楼看着正在给挑鱼肉的陈叔夜说不出话来。他吃鱼，却怕刺，陈叔夜会细细地将鱼肉和刺分开，放入碗里，就像，就像在吃鱼糕一样，软软嫩嫩的很舒服，“不想生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爹就开心啦。对了，这几天天气转冷，爹让曹婶做了几双鞋垫，你记得带回去，穿上很舒服的。”

    “你来做什么？”张启山送走了陈玉楼后，拎出了这条躲在珊瑚礁后的游鱼，有些好笑地道：“莫不是以为在陆上无法无天，在海里也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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