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在浴室被C/被后X强烈的刺激的腿根发软(6/10)
“你放开我!!”
傅渊仿佛没听见盛渊的声音,将眼神移向盛沅胯下娇嫩的阴户,那里颜色还是浅浅的淡粉色,穴口也是微微合拢的。傅渊伸手拨开盛沅下面两片肉嘟嘟的阴唇,手指探进穴中,阴道内十分湿润,吸力很足,手指一进去便被吸紧,可以看出短时间内没有挨过操。
彻底检查后,傅渊表情变得柔和。
他解开盛沅手腕上的衬衫,盛沅获得自由后立刻红着眼睛坐起来,抬手毫不留情地给了傅渊一巴掌。
这一巴掌盛沅用了全力,手掌被震的发麻。
傅渊被打的微微偏过了头,他舌头顶住腮,却一点都不气,反而还温柔地伸手揉了揉盛沅的头发,“打得好,是我错了。”
“滚开,你别碰我!”
盛沅心里对傅渊的抗拒与愤怒到达顶峰,离了婚还要被扒光衣服折辱,他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要惩罚他跟傅渊扯上关系。
“沅沅。”傅渊轻轻唤了一声盛沅的名字,不顾他反抗,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跟他分手,以后我什么都依你,都听你的。”
“是吗。”盛沅眼里的恨意明明白白,不加掩饰。
“是,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傅渊像是没注意到盛沅的眼神,低头在盛沅闪躲不及的情况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你想往东还是往西,我不在乎。我可以跟他分手,但你要保证你不再来纠缠我,你能做到吗?”
“不能。”
“那我让你去死,你能做到吗?”
“不能。”
盛沅毫不惊讶傅渊的回答,“所以你能答应我什么,你的承诺只是一句高高在上的空话,你迟来的在意,本质上都跟你那句承诺一样可笑。”
盛沅说完,伸手去拿旁边的衣服,傅渊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布料之前快他一步将他重新搂回来,大手握住盛沅胯下半软的玉茎,轻柔地撸动,可惜无论傅渊怎么碰,怎么用尽浑身解数,那根粉嫩的性器都没有任何变化。
从前盛沅只靠傅渊一个眼神都能硬,会身体发软,会撅起屁股求欢。
那些过往如今都不复存在了。
傅渊回想一下离婚那天,他发现他自己都不理解自己那时的想法,到底为什么只是觉得盛沅在耍脾气,为什么那么自信,为什么就那么笃定盛沅离不开自己。
“别白费力气了。”盛沅推开傅渊的手,“给我衣服,放我回去。”
“段屿之给不了你好的生活,他融入不了这个社会,以后还需要长时间的语言康复,你跟他交流都成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要选他。”
“我跟你交流更是问题。说个题外话,我都不懂你为什么讨厌你爸,你跟他不应该特别契合吗?你们就是一类人,你没发现吗?”
独断专行,绝对自信,本就站的够高的了,偏眼睛还长在头顶上,总觉得别人离了自己就过不好了,有病。
傅渊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他跟傅擎相似。
偏偏这种话母亲说过,傅擎说过,现在就连盛沅也这么说。
傅渊松开了盛沅的身体,任由少年从自己腿上爬下去。
盛沅心下一松,还以为傅渊良心发现了,逃开时,还回头看了傅渊一眼。
傅渊撩起眼皮,对上盛沅的目光。
少年目光纯净,哪怕刚才还在骂他,现在眼里就已经没有恨了。只这一眼,傅渊立刻改了主意,他不舍得放走盛沅,盛沅不能当别人的男朋友,盛沅是他的妻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他抓住盛沅的脚腕,将即将下床的盛沅强行拖了回来,强压着盛沅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滚烫的呼吸近距离交融。
如果盛沅早知道自己这好心的一眼会得到这样的结局,他绝不会回头,死都不会。
离婚并不代表他不再爱傅渊,某些时候他对傅渊仍有依恋,有心疼亦有怜悯,可当傅渊压在他身上,禁锢着他,强行进入他的身体,被撑开的那一秒,他才感觉自己真正跟傅渊走上了两条路。
所有的爱皆被一瞬之间抽离,他痛苦的躺在床上,身上男人的触碰,与他而言是毛骨悚然的触感,而男人的喘息,更是彻底令他崩溃。
他的身体只是满足他病态占有欲的工具。
他不再爱傅渊了。
初遇时的心动,婚后的温存,一切美好的回忆皆被此刻的恐惧掩盖。
盛沅紧闭着眼睛,面色因惊怖而苍白。
傅渊看着盛沅此刻的模样,恍惚间想起两人婚后头一回做爱。那时候两人都没经验,努力了很久才插进去,那时盛沅的脸色跟此刻一样苍白,毫无血色,明明都痛的发抖了,却还是强装出很舒服的样子来取悦他。
傅渊突然怕了。
他仓促的退出来,手忙脚乱的擦拭盛沅脸上的眼泪,可这眼泪就像擦不完似的,越流越多。
“别哭我的错,沅沅,是我的错。”傅渊着急的捧着盛沅满是泪痕的小脸,眼中泛酸。
少年被削去所有傲骨,空洞的如同一个没灵魂的玩偶,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眼泪溢出眼眶。
“你走吧。”盛沅声音嘶哑。
“沅沅”
盛沅虚虚地抬手推了他一把:“别碰我,走。”
盛沅抛下上海的一切,收拾行李连夜回了临蒙,他工资有限,不舍得再买机票,和别人拼车回的家。
这次回家,他打定主意再也不回上海。
车上,小咪一脸茫然的盯着主人,似乎不懂自己刚搬了家,为何又要搬家。
盛沅手伸进猫包中,安抚地揉了揉小咪肥嘟嘟的脑壳,小咪嗲嗲的叫了声,抱着主人的手指蜷缩在猫包里。
盛沅浅浅弯了弯唇,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眸子还是垂着,眼角哭过的痕迹颇为显眼。
一起搭车的乘客是个年轻女生,从上车就频频朝盛沅的方向看过来,盛沅一直没觉察到她的视线,直到她递过来一张纸巾。
盛沅恍惚,一摸脸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
他伸手接过来,往下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谢谢。”
“我见过你。”女生凑近盛沅,像对暗号一样小声说,“你是大猪头吧?”
正在开车的司机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抹掉自己喷出的口水,大笑道:“小姑娘,你怎么还骂人啊,人小伙哪像猪头了,这么帅。”
盛沅却是猛的抬了下眼睛,‘你是大猪头吧’是他高中时候做up主的id。
“不是那个猪头啦。”女生笑着跟司机解释,接着对盛沅道,“不好意思我对人脸比较敏感,我看过你的直播。”
盛沅印象中,自己只直播过一次,那时他跟小舅闹矛盾了,正月里在理发店直播剪头发,直播到一半,他被赶来的小舅揪出理发店,后面还跟着拿鸡毛掸子揍小舅的姥姥和姥爷。
当时社死的太强烈,直播间全是哈哈哈哈,盛沅想要维持自己靠谱的形象,自那以后就没再直播过了,只专心剪辑。
那场直播距离现在应该有五六年了,女生还能记得他。
“您记性真好。”盛沅不由得说。
“也不是,主要我时不时就会回看一下那个直播,当时有粉丝给你录屏。”女生说着,还拿手机在网站上搜索了一下关键词,那个录屏直播立刻跳了出来,“你看,都10w播放量了,你现在怎么不做up了啊,账号都好几年没更新了,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盛沅在她手机上看到了自己的粉丝量,五年前他十二万粉丝,在影视二创的区域算是佼佼者,现在粉丝掉的只剩七万,在粉丝体量的通货膨胀下,现在的七万只能算个小透明。
盛沅本该唏嘘的,但他现在心情混乱,并不想去关注这些东西,只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后面就去上学了,没办法更新。”
“这样啊”女生没再说什么了。
汽车开了八个小时才到临蒙,司机将盛沅直接送到了小区单元楼门前,盛沅到家下车,女生也跟着从车上下来了。
“不好意思,再跟您说句不好意思,您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我我们加个微信可以吗?”说着,女生还怕盛沅误会,“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二创,现在我吃饭有时候还会看你的视频,真的很下饭,真的。”
盛沅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我扫你。”
“好好好!”女生喜不自胜,加上微信之后美滋滋坐回车里。
盛沅提着行李上楼。
他没在家里多待,离婚的事他还没跟家里人说,怕父母追问他为什么突然回家,于是补完觉后就坐车去了乡下姥姥家。
姥姥家在山脚下的一个村庄,山清水秀,小时候盛沅的暑假都是在这里过的。
不过长大后他觉得姥姥家网络太慢,暑假还是更喜欢在市里待着,偶尔回去待一两天,姥姥都开心的恨不能抱着他转圈圈。
这次他突然回去,姥姥来不及准备新菜,但还是拿出了冰箱里所有的存货,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盛沅待在这里能短暂的忘记傅渊,忘记前一夜的恐惧与无助。
饭桌上,姥爷戴着老花镜看手机,边看边说,“吃完饭陪姥爷去山里钓鱼,姥爷新买的鱼竿,先给你用。”
姥姥诶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姥爷,“吃饭呢,你给娃子说这个干甚,你又不是不知道沅沅不喜欢钓鱼,把我外孙吓走了,我给你好果子吃。”
盛沅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冲姥姥摆摆手,“放心啦姥,我这几天都不走,先陪你们几天,再去陪陪我爷奶,我雨露均沾。”
“真的啊,哎呦,太好了!”姥姥喜笑颜开,知道外孙一时半刻不走,放心了,整个人立刻松弛下来,“姥姥一会给你收拾收拾屋子,再去市场买点菜,想吃什么?”
姥爷也很开心:“跟姥爷钓鱼去吗?”
盛沅乖巧的点点头:“姥,晚上就喝鱼汤吧,我跟姥爷去钓鱼。”
山里有条小溪,清澈见底,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那条小溪似乎是例外,不止有鱼,还有河蟹和龙虾。
盛沅跟着姥爷上山,到山上后姥爷就变了嘴脸,说好的让盛沅用新鱼竿,到地方就舍不得了,指着旧鱼竿说那是新的。
“姥爷,我不会钓鱼不代表我瞎,这鱼竿您都用了多少年了,我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还糊弄我。”盛沅接过旧鱼竿,不开心的吐槽。
姥爷:“你又不会钓鱼,新的旧的都一样。”
盛沅哼:“知道我不会钓还带我上来。”
“这不是看你不开心吗,想着咱们爷俩谈谈心。”
盛沅顿了一下,上回他回家,母亲也看出他不开心了,为什么,他演技这么差吗?
盛沅忽然有些后悔来这里,他不想让长辈为自己担心,他抬起眼睛,咧开嘴巴笑道:“哪的事,我很开心啊,就是太久没见你们了,觉得你们白头发又多了。”
姥爷摸摸自己白发苍苍的寸头,“你是针对我吧,你姥刚染的头发,我没染。”
“我姥爱俏,女孩子都爱俏。”
“你这小嘴甜的,要是我有你这张嘴,你姥也不至于天天要给我好果子吃。”姥爷瘪瘪嘴,“小傅就是你靠这张嘴追上的吧。”
盛沅呆怔一瞬,笑容僵在脸上。
和傅渊有关的一切,盛沅都不想再听见。
他没有回应姥爷的话,而是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跟姥爷随意闲聊起别的事情来。过了会儿,他借口想尿尿,放下鱼竿自己溜达去了别的地方。
这座山景色很好,盛沅沿着蜿蜒的山路往深处走,一直到看不到姥爷的影子了才停下。
当初跟傅渊结婚家里人都不赞同,一是不愿意他长期待在上海,二是说两人差距太大,可能会走不到最后。
是他一意孤行,谁的话都不听,非要跟傅渊结婚,还自信满满的觉得他跟傅渊就是天生一对,他爱傅渊,傅渊也爱他,怎么可能走不到最后?
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他太懦弱,太想逃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说清这件事。
盛沅坐在堆满叶子的树下,望向远方,就这么静静发呆。接下来的几天,他时不时就会自己上山里走一趟。
傅渊换着号码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他一开始不知道对面是傅渊,无意中接通过,听到傅渊的声音后立刻就挂了。
死缠烂打不是绅士行为,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但傅渊似乎不懂这个道理。
跟傅渊结婚的那两年,盛沅平时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揣摩傅渊的喜好和想法,他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傅渊。傅渊这人不管在生活上还是事业上,都是一样的偏执,认准了的事很难改变想法,喜欢一条道走到黑,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
有些坑栽倒一次就够了,盛沅不想重蹈覆辙,他不需要傅渊自以为是的爱,傅渊是不甘心也好,真心抱歉也好,他都不在乎了。
如果有可能,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傅渊。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是亘古不变的魔咒。
天渐渐黑了,盛沅下山的路上,迎面遇上一张他最不想面对的面孔。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在他下山的必经之路前,傅渊瘦了,不过才几天没见,脸颊就微微凹了进去。
盛沅看清傅渊脸的刹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后退一步,来不及思考,身体就下意识回身朝山中跑去。
傅渊腿长,几步追上他,将他拦在身前。
盛沅被傅渊抓住胳膊,如同被恶鬼攀附住身体,他打了个哆嗦,猛地甩开傅渊的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反应极大的尖叫了声:“你别碰我!”
傅渊没想到盛沅这么害怕自己,赶紧后撤一步,举起双手,“沅沅,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
傍晚的山林中没有一丝人烟,傅渊在这里对盛沅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有那一晚的阴影在,盛沅不得不怀疑傅渊的用心。
傅渊看到了盛沅眼中的不信任,从钱包中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是两千万,之前我以为你离婚是在赌气,就没想着分资产。现在这些是你应得的,沅沅,不要拒绝。”
傅渊伸手,将卡递到盛沅手边。
“我不要,你走。”盛沅根本不想听傅渊讲话,他姿态防备,黝黑的眼眸中满是抗拒之意。
“我不要求你什么,我只想你把钱收下,你收下我立刻就走。”
傅渊惯会用钱收买他,这亏盛沅从前吃的够多了,他不会再上当。
盛沅丝毫没有收下银行卡的意思,傅渊只好再一次靠近他,打算直接将卡塞进他手中。
“强奸犯的钱我嫌脏,你能不能滚!”盛沅躲开傅渊的手,愤恨的拿起手机狠狠朝着傅渊的胸口砸了过去。
傅渊没有躲,就这么直直挨了一下,胸膛发出砰的一声。
盛沅对傅渊的厌恶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见傅渊被砸了表情都没变一下,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盛沅好想打傅渊一顿,或者跟傅渊互殴,他勉强放空自己好几天才差不多忘记一些那天的画面,傅渊的出现只会不断的提醒他,那天他究竟有多害怕多难堪。
盛沅咬牙切齿地弯腰抓了一把泥土,用力撒到傅渊身上。
严重洁癖被撒上一身的泥,盛沅以为傅渊这回肯定会生气,不会生气也会抓狂,但他没想到傅渊依旧是那副没脾气的模样,脸上的歉疚一点都没少,反而更重了。
这人肯定是疯了。
盛沅绕过傅渊,慌张的跑下山去。
傅渊捡起地上的手机,看着少年慌忙跑走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良久。
盛沅离开的那天晚上,傅渊彻夜未眠,鬼使神差去查看了律所的监控。
监控中,盛沅被助理夸了厨艺,立刻喜滋滋的,轻易就对别人交付真心,天真的说下次做饭也给助理带一份。
当饭被助理骨子打翻,他眼里的错愕,蹲在地方委屈的想哭,都不是假的。
而那些却被那时候的他误以为是心机,是争风吃醋的手段。
最让傅渊害怕的不是这个视频,而是从前种种,他以为盛沅撒谎嘴硬的瞬间,是不是盛沅真的没撒谎。
事到如今,横在两人之间的也不是那些误会,而是他带给盛沅实打实的伤害。他能给盛沅的只剩下钱,可盛沅那么爱钱的一个人,却不肯要他的钱。
从前愚迷不悟太久,傅渊总觉得盛沅离不开他,现在幡然醒悟,才发现盛沅离不开他是假,他离不开盛沅才是真。
可惜已经太晚了,他已经错的太离谱。
盛沅一口气从山上跑回家,发现傅渊的车竟然停在姥姥家的院子里,小舅跟老爹的车也分别停在了胡同前后,还有几辆盛沅不认识的车。
盛沅第一反应就是傅渊把离婚的事告诉家里人了,他在心里骂了几句脏话,踌躇地走进客厅。
客厅里,几位不太相熟的亲戚在沙发上坐着。
“诶,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小傅去山上找你了,你没遇上他啊?”姥姥看了看外孙身后,空无一人,立刻站了起来。
“没有。”盛沅耸拉下脸,等待来自亲人的质问。
但他想多了,根本没人质问他,姥姥直接给傅渊打了通电话,“小傅,你快回来吧,盛沅自己溜达着回来了,没碰上你。”
那头的傅渊也不知说了什么,姥姥立刻接话:“那怎么行,工作再忙也得吃了饭再走,这天都黑了,开夜路多危险啊,算了,你先回来,车还在这儿,跑不了你。”
盛沅一听就急眼了,“他工作忙就别留他吃饭了。”
姥姥不听,还白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盛沅对这种眼神过敏,鼓着嘴巴把自己关在房间生闷气。
几分钟后,傅渊回来了。
小舅他们全一窝蜂涌了出去,将傅渊围在中间,盛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猜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肯定又是有事要求傅渊帮忙。
烦都烦死了!
盛沅将脑袋蒙进被子里,用力锤了两下床,他想拿手机给傅渊发信息让他滚远点,结果一掏兜才想起来,他手机特么丢山里忘捡回来了。
林月春在外面敲了敲房门,“沅沅,傅渊回来了,出来吃饭。”
盛沅从被子里钻出来,没去开门,而是直接喊了声:“我不饿,妈。”
“那妈妈能进去吗?”
盛沅撇嘴,“不能。”
姥姥跟林月春说话的声音传进来,“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今天让傅渊在这儿留宿,明天他俩保准就和好了。”
听到姥姥的话,盛沅扑腾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开门抗议:“我不同意,他住下我就走。”
姥姥皱眉:“你这孩子,人家好歹也是客人,大老远开车过来,你当小区楼下遛弯呢?”
“姥!”盛沅跺脚。
老年人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在傅渊和盛沅的双重拒绝下,傅渊依旧被迫留宿。
盛沅本想跟着老爸的车偷偷离开,都上车了,半路又被拽了下来。
此刻,他跟傅渊在房间的两个角落,一个坐在床里侧,一个站在房门口。
在姥姥家,他不怵傅渊,但还是不想面对。
盛沅冲他指了指一旁的小板凳:“你坐那,等我姥睡了就走。”
傅渊点头,把在山里捡的手机递给他。
盛沅将手机接过来,看也不看傅渊一眼。
手机壳后有一方凸起,盛沅奇怪的摸了摸,还以为手机摔坏了,打开壳子才发现里面夹了一张银行卡。
盛沅抬眸,傅渊立刻转开看他的视线。
“我说了不要,你收回去。”盛沅将银行卡往地上一丢。
傅渊捡起来,放在桌上,“这里只是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我们在上海的那处房产,等你回上海我过户给你,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盛沅:“我那一晚上还挺值钱的。”
“不是。”傅渊在对话上一向不落下风,可如今面对盛沅,嘴就像不听使唤了似的,需要反复措辞斟酌才敢说出口。
“我收下钱你就保证不再纠缠了吗?”盛沅说。
傅渊:“无论你收不收钱,我都不会放手。”
“那就是还会纠缠的意思了。”
傅渊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承认:“是。”
“那我为什么要收,让你再用钱拿捏我吗。”
“你收了之后,我短时间内不来打扰你,你不用去工作,这些钱够你用很久,你拿这些钱做什么都行。”
“包养小白脸也行吗?”
傅渊抿唇沉默,良久后,他点头,“嗯,是你的自由,但我不希望你这么做,但总之是你的自由,你不用听我的。”
盛沅:“那我就放心了。”
“他们很脏,最好不要接触。”
“谢谢关心,我去体校找干净的男大学生。”
傅渊勉强的扬了下唇,唇角很快又垂了下去,“你不要段屿之了吗。”
“他比你大方,他不会介意的。”
“这是大方不大方的事吗?”傅渊站起来,看盛沅表情变了,又立刻坐下,“他如果不介意,那他不够爱你。”
“我爱他就够了。”盛沅每句话都在往傅渊心口上捅刀子。
盛沅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傅渊的情绪了,事实却不然,他没那么高尚,傅渊越憋屈他越爽,如果有更多能折磨傅渊的法子,他不介意花重金买回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到前任过得好,比死了还难受。
盛沅认证,这话是真的。
有傅渊在房间里,盛沅不敢睡觉,怕再被占便宜,两人干瞪眼等到凌晨一点,盛沅觉着姥姥差不多应该睡熟了,立刻催促傅渊,“你该走了。”
傅渊也觉得自己该走了,尽管不舍,他还是站了起来。下次再见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傅渊深深看了盛沅一眼,像是在把盛沅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盛沅无语的摆摆手,“赶紧走。”
傅渊拧了下门把手,门纹丝不动,他与盛沅对视一眼。
盛沅:“别耍花样,快走。”
“门坏了。”
“怎么可能。”盛沅下床,扒开傅渊,抬手晃动了下把手,门真的打不开了,但不是坏了,盛沅强忍着踢门的冲动,会傅渊说:“我姥在外面把门锁了,我爸妈吵架的时候她来过这招。”
“那”
“你打地铺,明天一早再走。”
“好。”这与傅渊来说是意外之喜。
盛沅泼冷水,“明天我就跟他们解释清楚离婚的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人,他们求你帮忙的事你也别理。”
“我力所能及的事,能帮就帮了。”
“多谢,但不需要。”
“知道了。”
月光皎洁,星夜静谧无声。
入秋后,蝉鸣渐渐消失了,夜里太安静,盛沅能听清傅渊翻身时被子摩擦的动静,心里惶惶不安,生怕傅渊趁自己不注意钻床上来,睡觉都睡不踏实,一直在防备着。
天光微亮之际,隔壁邻居家的公鸡开始打鸣,盛沅支撑不住困意,终于合眼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的很沉,陷入梦魇当中,各种离奇古怪的画面接踵而来。
迷糊中他听到有人叫他,是傅渊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子投射到屋里,刺眼夺目。
傅渊在窗前背对着他,“睡得好吗。”
盛沅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我走了你怎么办。”傅沅转过头来,手中攥着一根长长的链子,盛沅被银色链条吸引了视线,沿着链条往下看,发现尾端竟连接到了自己脖子上。
是一条拴小狗的链子。
“傅渊我操你大爷”
医院病房,盛沅烧昏了,刚打上点滴就开始骂人。
姥姥姥爷坐在病床前,尴尬的看着对面的傅渊。
今天一早,盛沅就发起高热,傅渊本来准备走了,一看盛沅这状况,赶忙将人抱进车里送来医院。
盛沅以前将傅渊宝贝的很,一句不好的话都不舍得说,怎么这回发烧都烧迷糊了还不忘骂傅渊
姥姥心想这俩孩子闹得矛盾可能不小,面色沉重的将傅渊叫出病房。
医院走廊,姥姥苦口婆心:“沅沅他被我们宠坏了,性格是有些任性,但是你知道的,这孩子本性不坏,他要是做错了什么事,你好好跟他说他会听,别生他气。”
“您别这么说。”傅渊轻摇了下头,离婚的事盛沅打算自己说,傅渊没准备多嘴,只诚恳解释了下,“这次是我做错了,不关盛沅的事,他生气是应该的。”
“你做错了?”姥姥不解,傅渊一向是靠谱的,能犯什么错,但她看傅渊没打算说的样子,就没问,打算等盛沅醒来问问盛沅。
“沅沅这孩子性子软,不记仇,不管你们闹了什么矛盾,你要是想和好,就得好好哄着他跟他说,不能硬碰硬。他是真喜欢你,以前每回跟我打电话都夸你人好,对他好。”
傅渊眸光闪烁:“最近也说吗?”
姥姥:“最近这半年倒是没说过了。”
半年。
两人婚姻出问题的时间比傅渊想象中还要早。
盛沅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醒来时点滴已经打完了,不过他脑袋还是昏昏胀胀,整个人病恹恹的。
傅渊坐在床前,扒开一根香蕉递给盛沅。
盛沅没接,只问:“我姥爷他们呢。”
“医院最近流感病人很多,我先送他们回去了。”
“那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盛沅赶客,“你也走。”
“我答应他们要好好照顾你。”
“我会尽快告诉他们我们离婚的事,你以后不用再面对他们,没必要信守承诺。”盛沅撑着身子坐起来,“还有,你不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快走吧。”
“我不走。”
盛沅十分疲惫,“我们说好的,天亮了你就走。”
傅渊抓住盛沅的手,放在唇边,“盛沅,我爱你。离婚前那晚我没说实话,我太要面子不肯落下风,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弥补我的过错,你想打我,骂我,都随你。”
盛沅看着傅渊此刻的模样,猛地抽回手,拿纸巾像擦脏东西一样用力擦拭傅渊吻过的手背,边擦边说,“你没必要说爱我,你的爱没有可信度,需要我再说清楚一些吗,强奸犯。”
傅渊被强奸犯三个字刺激红了双眼,这是盛沅第二次对他说这三个字。他当时嫉妒昏了头脑,满心想着他的东西怎么可以被别人染指,做出的事既冲动又不计后果。
被从前最爱的人强奸,盛沅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傅渊无法想象盛沅当时有多么恐惧,但每每回忆到那晚的画面,他都会被盛沅的表情刺痛。
他后悔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能重回当晚,他愿意用他拥有的任何东西来交换。
傅渊背过了身,宽厚的脊背微微颤抖。
盛沅移开视线,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不过你已经补偿我两千万了,咱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两千万不是补偿那个的。”傅渊回过身来,“让我照顾你到出院为止,当我求你。”
傅渊比盛沅年长七岁,他上大一的时候盛沅还在上小学,从前傅渊不觉得这个年龄差很大,但此时此刻他好恨这七岁,如果他比盛沅年纪小,亦或跟盛沅是同龄人,他还能一头扎盛沅怀里撒个娇,就像盛沅平时犯错求原谅时那样。可他三十岁了,说一句‘求你’就足够耗费大半生的脸皮。
盛沅还没回答,手机铃声就响了。
那边打了一声就挂了,段屿之喜欢用这个方式提醒盛沅看手机,盛沅拿起手机,熟练的点开微信。
置顶信息里,段屿之给盛沅发了个段视频。
“我在昨语言扛复训练,盛远。”
盛沅不由自主地笑了,真心为段屿之能够开口说话而开心,虽然咬字还不太准确,但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傅渊气的咬牙切齿,面上却保持着风度的微笑。
盛沅回完消息才有空搭理傅渊,“你求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么?”
“嗯?”
“就嘴上求求啊?”
傅渊立刻站起来,“我去买饭!”
傅渊离开后,盛沅立刻掀被子起床,找医生办理出院手续。
他不想重蹈覆辙,便不给傅渊一点洗白的机会。
医院床位紧张,医生巴不得赶紧有人出院,简单给盛沅量了量体温,就在单子上签了字。
傅渊在医院外边找了家餐厅,花钱借用了一下人家的厨房,自己在后厨煮了一小锅薏米粥。
小火慢炖,等做好拎回医院后,本该躺在病床上的人却不见了,换成了一位刚入院的中年男人。
傅渊攥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又很快松开,他很少有无助的时候,但最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舍得放开盛沅,又不想要伤害盛沅。
难道只能任由盛沅走进别人的怀抱吗。
傅渊不甘心。
盛沅没打算回姥姥家,离婚这事他还是先跟老爸老妈交代清楚比较好,老妈他们对待离婚的态度很乐观,不像姥姥,从来都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他直接跟姥姥坦白,肯定会经历一阵腥风血雨。
盛沅在车站等公交车,公交车没等到,等到了傅渊的车。
傅渊放下车窗,皱着眉道:“上来。”
盛沅被抓包了很心虚,僵硬的朝后转头,打算从后面开溜。
“我数三二一,别逼我下去抱你上来。”
“”压抑自身情绪从来不是傅渊的风格,这才装了多大一会就装累了,又变成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盛沅没好气的坐上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傅渊调转车头,往医院的方向开,冷声冷气:“猜的。”
“我不去医院,医生说我能出院了。”
“你早上直接烧晕了,现在出院出问题怎么办!盛沅你我把你放医院就走行吗,不碍你眼。”傅渊冷脸,将车停进停车场后,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而是瞥了眼一旁的保温桶,“你把粥喝了再下车。”
盛沅犹豫。
傅渊咬牙:“没毒。”
“我不信。”盛沅拧开保温桶,递给傅渊,“你先喝一口。”
薏米粥是盛沅的最爱,傅渊却厌恶极了这个味道。他拿勺子舀了一勺,拧着眉喝下去,盛沅看着他用过的勺子,立刻嫌弃道:“勺子脏了,我不喝。”
“盛沅!”
盛沅昂着头:“怎么,你又要发脾气啊,就兴你有洁癖怎么的。”
“好,不想喝就不喝。”傅渊皮笑肉不笑,“你一天没吃饭,肚子不饿?”
盛沅捂住胃,上次煎蛋给自己吃成急性肠胃炎之后他就饿的特别准点,这会儿光顾着躲开傅渊,都没察觉肚子不舒服,傅渊一问他才感觉有点难受。
傅渊:“在这里等我,我去买勺子,不许乱跑。”
盛沅叫住他,“算了,不用了。”
说着,捧起保温桶喝了一大口,他以为桶里的粥水温度适宜,谁知道刚入口,滚烫的薏米就争先恐后探入他的唇舌,舌尖瞬间刺痛,盛沅攥着拳头,努力咽下嘴里的粥水,紧接着立刻张开嘴斯哈斯哈吐出舌头,嗓子要被烫的冒烟了。
傅渊拦他的手停在半路,紧急递过去一瓶纯净水,盛沅咕嘟咕嘟灌下去,舌头还是痛痛的。
“张嘴我看看。”傅渊捏着盛沅的下巴,打开手机手电筒。
盛沅眼眸含泪,屈辱的张开嘴巴,被傅渊仔细检查了一下舌头。
粉嫩的唇舌微微张开,嫩呼呼的舌头摊开在唇内。
傅渊眸中流露出些许心疼,“烫红了,很疼?”
盛沅点点头。
傅渊驱车驶出停车场,在医院外边买了根冰棍,盛沅含着冰棍,唇中的刺痛才算缓解了些。
“你刚才不知道吹吹再喝?”
盛沅说话大舌头:“你刚喝的时候也没吹啊”
“我拿勺子,你拿桶往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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