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民国的鬼谈恋爱(4/7)
就这样过了一年,有一天下午易秋没课,端了把椅子坐在在天井里背书,听说今年很可能会恢复高考,他打算去试一试。
程冀之在一旁对着案台上的一个手表发愣——其实是在练功。
大概是他们时常同房,程冀之的鬼身上沾染了易秋的气息,前些时候发现程冀之发现他能附身在易秋的随身物品中,还跟着他去了学校,只是时间不能太长,而且事后他会变得有一段时间的虚弱。他最近正在抓紧练习,到时候就算易秋离开,他也能跟在他身边。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程冀之刚隐身就见一个黑黑的小家伙皮猴子一样蹿了进来。
“易老师易老师,俺爹让俺来告诉你,有你的电报。”这个脏兮兮看不出本来肤色的小猴子是校长的儿子,也就是易秋刚来那天想用脏手去摸他白衬衫,被老校长一巴掌呼脸上那个。
“谢谢你,墩子。”易秋放下书,对着这个跟名字截然相反的瘦猴子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纸条。
墩子被易秋的笑脸晃花了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却时不时抬眼去偷看易秋。要不是他脸上满是灰尘泥巴,只怕那涨红的脸颊怎么也藏不住。
“哎呀!谁踢俺屁股!?”墩子跳了起来,转身看向身后。
自然他什么也看不到,却是另一边臀部再次遭到袭击。墩子不由想起镇上流传的关于这个祠堂里吓人的故事,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要不是易秋住在这里,他才不想来这儿。
本想开溜,不妨却被易秋一把揪住,只见这个一直都和和气气没发过脾气的老师急切地拉着他问,“你爹还跟你说了什么?”
“俺、俺爹说,让易老师快些走,有、有什么来着……噢噢,有车在镇上等!”
“走……我这就走……”易秋面色苍白,拿着电报的手有些颤抖。
“三儿怎么了?”程冀之立刻显身出来,顿时把墩子吓得狂叫一声转身跑了。
程冀之顾得不得他,上前将易秋搂在怀里,拿起他手中的电报,只见上面简短的写着“大哥伤重速回。”落款是易春,易秋的二姐。
“大哥伤重?”程冀之惊讶出声,自从拜过天地,他跟跟着易秋一起喊大哥二姐了。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易秋的大哥这一年来经常给易秋写信,絮絮叨叨地说些家常,他跟娟子据说已经得到了易秋母亲的支持,只是父亲很顽固,脾气又不好,除了对易秋舍不得打骂外,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姐娟子,一个不好就家法伺候。现在家里其他人都知道他和娟子的事,只单单瞒着父亲。
“难道是大哥和娟子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
“不,不会的,”易秋摇头,“父亲不会下这么重的手,何况父亲年老体弱,大哥一向身体强壮……峻茂,我得立刻赶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去!”
“你就算是附在我手表上你现在也还离不了大竹镇,强行跟着万一你魂飞魄散怎么办?再说我就是去看看,等大哥伤好了我就回来。”
程冀之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但他也无法因为一个感觉而阻拦易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帮着易秋简单收拾了一下。
“我一定会回来的。”易秋接过箱子,上前跟程冀之拥抱。
“我等你。”程冀之在易秋耳边低声说,分开时,又忍不住将他拉进,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不会的,”易秋失笑,这句话被他说得阴森森的,只是程冀之一直表现得温文儒雅毫无阴桀之感,易秋并没有把他这副样子放在心上,倒是突然想起刚才那小皮猴子,“对了,墩子看见你了,你要小心啊。”
“嗯。”
易秋说完这句就匆匆离去。程冀之站门内阴影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趋向于透明的身体里似乎有黑色的烟雾在蔓延。
易秋下车时就看见二姐易春挺着大肚子等在车站。
“二姐,你怎么来了,”易秋连忙上前扶住她,易春的肚子已经快足月了,她丈夫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在家没人照顾,干脆就接回家住几天,“在家里等就是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大哥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阿爹从来不告诉我,也不准我去医院。”易春紧紧地抓住易秋的手腕,脸上满是担忧,“刚才医院的人突然来家里喊了阿爹去,阿爹不让我去,说我添乱。娘和娟子又一直在医院照顾大哥,我一个人在家,不知怎么心里乱的很,就干脆过来接你了,三儿,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吧,我真的很害怕。”
易秋听二姐说得严重心里也多了几分忐忑,但他却只能安慰她,毕竟她一个快足月的孕妇,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只是……大哥的伤势恐怕真的很严重,要不然阿爹也不会怕刺激到二姐,不让她去医院看望。
易秋想了想,扶着二姐慢慢往医院走,她现在显然一副心悸不断的样子,若是送她回家,她一个人也不放心,医院至少还有医生护士。
“大哥是怎么伤着的?”
“听说是上工时被机器弄伤了。”
易秋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去年大哥来信说他进了工厂,易秋那会儿还提醒他机器不安全,还不如种地。但大哥说以后成家养孩子花费大,工厂里工分比种地多两成,还包午饭,每个月可以省下很多粮票。易秋知道大哥是个有主意的,想让以后娟子跟着他过好日子,也就没再反对。
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对话,说了几句就闭口不言。
他们来到医院,易秋借口去找大哥的主治医生,让易春在大厅里坐着,自己问明了易冬的病房独自前往。
才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道凄厉的女声喊着大哥的名字。
“易冬!”
是娟子的声音,尖利到变调差点听不出来。
“大哥!”易秋推开门,就看见他大哥了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一名医生对着他阿爹摇头,娟子跌坐在地上被娘紧紧地搂在怀里。
“大哥……”
易冬的丧事办得很匆忙,易春动了胎气,她跟易冬只差一岁,从小关系很好。易冬死的时候她像是有感应一样,整个人突然心悸浑身冒冷汗。幸好她人在医院,很快就有医生护士将她抢救回来,紧接着就开始阵痛,足足十多小时才将孩子生下来。
易秋的母亲痛失长子又要照顾女儿外孙,易秋父子则忙着处理殡葬适宜,娟子不吃不喝的躲在房里。
头七过后,就在易秋打算将她强行拉出来时,却是娟子自己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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