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民国的鬼谈恋爱(5/7)
她先是到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面无表情地吃完以后来到易秋房里。
“三儿,”娟子面容憔悴了许多,她强打精神对着易秋笑了笑,“三儿,娟子姐姐知道自己没资格求你什么,只是……我想替易冬留下这个骨血,希望三儿能帮帮姐姐。”
“你怀孕了?”易秋惊讶,娟子虽然没上过学不识字,但性格最是沉稳,比起大家闺秀都不差。易秋虽然知道她和大哥情投意合,却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还没结婚时就同房。
“是啊,好不容易娘同意了,那天易冬很高兴,我就……昨天发现的,跟春儿姐当初的反应很像,而且葵水也两个月没来了。”娟子抚上还没显怀的肚子目光温柔,抬起头时目光坚定,她走到易秋面前突然跪下,“三儿,娟子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不嫁三儿,就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我……求求你了!”
易秋吓了一跳,他连忙伸手去拉娟子,只是她却不肯起来,易秋又怕伤着她,僵持了一会儿。易秋叹了口气:“如果在一年前,你说这话我没有不答应的,能为大哥保住他的孩子,又能保护娟子,可是……可是如今我已经成婚……”
“什么?何时的事?”
“已经有一年了,他……我没敢告诉爹娘,想着等你和大哥结婚了再说……”易秋本来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大哥和娟子结婚,三年抱俩一口气生他七个八个,说不定到时候爹娘就没工夫管他了。
娟子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发青,嘴唇哆嗦着,“那可怎么办,阿爹会不会把孩子打掉,让我嫁给别人?”
易秋沉默了,他父亲是个十足的老顽固,如果知道娟子怀了易秋大哥的孩子,一定会视为奇耻大辱——他一直坚持娟子和易秋有婚约,是易秋的女人。
如今兄占弟媳,如果大哥还在,阿爹打他一顿把他赶出家门从此不认他这个儿子,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但至少娟子能跟着他。
坏就坏在现在大哥过世,父亲所有的怒火都会由娟子一人承受,别说保住孩子了,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父亲也不会承认。家法在父亲眼里大过天,大过律法。
“要、要不这样……”娟子咬着下唇,眼泪滑落眼角,“我们假结婚,然后我提出跟着你去乡下……等离了家我就跟你分开,不会打扰你和弟妹,你看行吗?”
易秋还在犹豫,那边房门就突然被用力推开,易家老爷子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什么假结婚,什么弟妹!?”
“阿爹!”
“易秋你告诉我,娟子刚才说什么弟妹?”易老五十多岁,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怒火,“你离家一年,去年过年也不回来,就是在外面勾搭了不三不四的女人?!”
易秋咬了咬牙,对着娟子张口欲言的娟子摇头。
“阿爹,我不能娶娟子,我已经结婚了。”既然已经被听到,易秋干脆就将所有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是他背信弃义另娶他人,娟子心里委屈,只愿独自离去。
易秋才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他爹年老体弱那是相对他大哥来说,易秋相貌和体质都像足了母亲,站在五旬的老父面前也显得瘦弱。
“阿爹!”娟子喊了一声,那边易秋又挨了一巴掌,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娟子去祠堂拿家法棍来。”
“阿爹别打了,三儿、三儿从小没挨过打,哪受得了那个。”娟子扑通跪在易秋面前,将他挡在身后。
“他就是仗着我宠他,才做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我今天非他到他知道错为止!”
易秋从来没想过对他宠爱有加的父亲会下这么重的手,他爹确实没说错,他就是仗着父亲宠他,以为父亲会不舍得,最多罚他跪几天祠堂。
棍子落在身上时,易秋懵了。当他父亲厉声问他知不知道错时,易秋突然不知道哪来的牛脾气,硬是不认错。
他不明白,从一开始他就表示过对娟子只是姐弟之情,就算没有他大哥,他也绝对不可能娶娟子。为什么从小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会不顾他的意愿,硬是要让他们凑成一对。
就因为娟子家送她来时那一袋子米和口头上许给他的那句话?
凭什么别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一生相伴的人,凭什么他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凭什么他要认错。
“你不肯认错也罢,是阿爹把你宠坏了,只要你告诉我你在外面的女人是谁,阿爹去帮你退亲,你再娶了娟子,以后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易老爷子将易秋吊在房梁上,皮鞭木棍都用上了,也没让一向听话的小儿子开口。
娟子看着浑身是伤的易秋泪流满面,三儿是她和易冬一起带大,他就好像是他们的孩子一样。有几次她甚至想干脆全都说出来吧,听天由命,是她不检点,勾引了易冬。就算是被打死被沉塘也是她的命。幼年遭父母遗弃,如今心爱之人阴阳分离,又何苦拖累三儿。
但是易秋却时刻盯着她,一旦看她想要开口就对她摇头。
阿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他将打得断裂的棍子仍在地上,对着家里的两个女人说,“谁要是敢去帮他,我连你们一块打!”
祠堂的门被关上,易秋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不禁怀疑,这个老人真的爱他们吗?娘一直说阿爹太狠,大哥去世他一滴眼泪都没流。二姐婆家没人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还要做工,娘早就提出要接她过来待产,阿爹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了,还说女儿在娘家坐月子会坏了家里的风水。娘是借口二姐过来住几天才把她接到身边来照顾,本来娘都已经想好等到二姐生完她就跟着她去那边照顾些时日,哪想到正好赶上大哥去世,二姐提前生产。
二姐在医院生完孩子出院,都到家门口了阿爹硬是没让进门。没办法娘只好拿了自己的嫁妆体己让易秋当了,在隔壁人家租了个房间安顿下来。
这家里除了他,所有人都怕阿爹怕得要死,只有易秋,从小聪明爱读书又听话懂事,长到这么大倒是第一次见识他爹的家法。
“好痛,”易秋身上的衬衣被抽得破破烂烂,汗水和血被冷风一吹带走了身上的温度。易秋只觉得周身见冷眼前渐渐模糊,“峻茂,三儿好痛……”
程冀之坐在房顶上,盯着田间的那条小路,仿佛只要他这样看着,下一秒易秋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那里。
今天阴天他可以一整天都坐在这里,不用怕被阳光照射。易秋离开已经三个月零两天了,程冀之每天都在练习附身在物品上,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呆在手表里,就等着易秋回来带他一起离开。
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易秋却毫无消息,程冀之身体里那团黑雾越变越浓,他渐渐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是易秋骗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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