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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惧怕着什么?”女孩这么问道,她小心观望着魔女的神色,魔女却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地揉乱了她的头发。
“金属。与心。”
魔女拽过女孩纤细雪白的小手,摁到自己浑圆柔软的巧克力胸脯上。那里有沉闷的心跳声,女孩红着脸,想壮着胆子揉一把时又被魔女把头埋进了胸里。
“金子,银,铁,铜…都会灼伤我们。”
女孩也发现了,屋子里的所有摆设都是闪闪发光的宝石和晶莹剔透的糖果,就连油灯与烛台,都是用南瓜色的琉璃石做成的,被烛火长年累月地烧灼着,熏染成浓郁的棕木色。
“在每一个魔女诞生的时候,都会拥有一颗心。”魔女的声音像破晓的光芒,她把瘦弱的女孩扣在怀中,展开双手,露出一枚小小的红珊瑚珠子来,在昏宁的小屋发出绚丽的光芒。
“夺走心,这是禁锢魔女的方法。”
“以银为剑,这是杀死魔女的方法。”
女孩伸手,指尖轻拂过魔女的心,细碎的光芒凝成满屋灿烂的蝴蝶来,每一只猩红的蝶都仿佛是一个璀璨的梦。魔女便发出爽朗的笑声,丝丝缕缕的红发缠绕在小女孩洁白的睡裙上,交颈如天鹅般给她讲灰姑娘的童话。
冰糖玻璃被叩得呯呯响,从镂空的雕花钻进来一只灰不溜秋的渡鸦,还因为肥胖卡了几下,恼怒地嘎嘎大叫。它颇有些惊疑地看着魔女,拍了拍翅膀口吐人言道:“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你在说什么鬼话?”莰蒂丝抱好愣住的女孩,朝它呸了两口。渡鸦便桀桀桀地嘎嘎笑起来,问道:“永夜快到了,莰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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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魔女的名字是莰蒂丝?”
教皇翻动着手下的卷轴与典籍,长的羊皮纸一卷接着一卷地落下纯金的桌子,在玫瑰花的红宝石桌角打着转,一路落到女祭司的裙摆下。
“她是北境魔女中最孤独的一位,与雪鹿一同生活在野松林中,被称为林间魔女。她是个阴险又狡诈的魔女,喜欢把路人引诱到自己的糖果屋里,以折磨他们为乐。”
伊莉蒂亚捡起脚边一朵金色的鸢尾,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她眯起浅淡疏离的蓝眼珠,又想起那个有着猩红卷发的魔女,北境的彩虹晕染开绚丽的光,将整个野松林都照耀地闪闪发光。
她在风中看见了瑰丽的鲜花,雪鹿晶莹剔透的冰角上停驻着毛茸茸的雀鸟。魔女流光溢彩的裙摆温柔地垂落在洁白的雪地上,那些华美柔软的布料上缀满了细碎的红翡,那是她一生见到过的最耀眼的光芒。
-也将成为她这一生的可望不可及。
“把这些都记载下来。”教皇朝殿的文书记录者颇有些兴奋地嘱咐着,他目光炯炯地望向伊莉蒂亚问道:“那么,女祭司阁下,您是否也参加了属于魔女的永夜舞会?”
“是的,我参加了。”女祭司似乎想记了什么难忘的回忆,垂泪轻语,“那是个充斥着黑暗与血腥的舞会,我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才没有被恶魔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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