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再之后…我被教堂收留，并且加入了教会军。”女祭司倚着头，碎碎的金发在圣水中光华流转，“在捷卡战役中，我将魔女的弱点呈献给圣殿，成为了最年轻的女祭司。”

    魔女回到黑森林的那座高塔上，只不过她再也弹不了菜雅琴了。

    贝拉摸着自己耳垂上坠着的白水晶戒指晃晃悠悠地笑：“我不明白，爱一个人，为什么要用欺骗跟强迫的手段让她留下来。那说好听一点是爱，说难听一点就是私欲。”

    她安静地听魔女弹琴，为她献上一束雪白的玫瑰与蔷薇，还会诉说那些传言的故事和旅途中的趣闻。

    “是的，北境魔女之一的高塔魔女。她喜欢弹奏菜雅琴来吸引漂亮的少女，把她们束缚在高塔，等来迎救她们的勇士之后，便幻化成少女的样子将他杀死。”伊莉蒂亚点点头，淡淡地说道，“五十年前，她放火屠杀了一个安宁和详的村落，被教会追缉。”

    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火光灼伤她的肌肤，匕首割断她的长发，她将整个愚昧的村镇燃烧，用火柴最后的余星点一支烟，呼出一口凉薄的雾气来。

    “那个魔女是贝拉？”

    “另外两位，一位是南国魔女中最年轻的的黑猫魔女，她喜欢在黑夜游走，叼走别人家的孩子吃掉。”女祭司叹息道，“另一位是东庭魔女中的桃心魔女，她喜欢穿漂亮的洋装，吃掉年轻漂亮少女的心脏来维持容貌。”

    带着桃心眼罩的小魔女咯咯咯地笑：“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莰蒂丝，爱是什么呀？”女人喝了酒，慵懒地靠在莰蒂丝肩头，朝女孩吐出一口浓郁的甜玫瑰酒气来。

    －五

    “……真是恶心。”

    这个时候，魔女找到了自己的心。

    纯银的匣子被砸落在米色的地毯上，流光溢彩的水银滚落了满座屋子，魔女的双手被灼烧起火光，祖母绿的珠子在她焦黑的指尖发出破败的光芒。

    魔女安抚着她，陪着少女悠闲地住在宁静的村落，即使她被禁锢在方寸之中。但少女的疑心病愈加深重，她伤害着自己，也伤害着魔女。直到又一年，两人的孩子出世，少女才稍微正常一点。

    “她们十年前便被教会成功猎杀，头颅挂在广场的金鸢尾旗帜下，早已成了枯骨。”教皇满足地笑，他抬起头，金棕色的眼睛里溢着璀璨的光亮问道，“后来呢？我亲爱的女祭司，你是如何从那个恶魔的爪牙下逃出生天的？”

    女祭司疏离又凉薄地笑。

    在她们在一起的那一天，魔女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但少女并不在乎，她仍义无反顾地爱着魔女，但那份爱在某一天变了质，成了腐朽的毒药。一天又一天，少女开始惧怕着有一天魔女会离她而去，她将家门的鲜花砍去，烙上纯银的铁链，哄骗来魔女的心，将它沉入水银之中。

    伊莉蒂亚忽然想起那位漂亮的白骑士，麦田般的金发下，有着一双少见的紫色眼睛。她便嘲讽地笑出声来。

    “二十五年前，她被白骑士阿米莉亚在爱洛山谷捉住并烧死在月桂女神胜利广场。”

    但第二天，她又来了。

    “我夺走她的心，并用纯银的匕首刺入了她的胸膛，用她的血驱使雪鹿带我逃离了那个冰冷的雪原。”

    “我夺走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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