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吃醋(2/2)
“诶?!”木初顿时就慌了,他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梅里比刚认识的时候还冷,自从表白心意后,梅里从未再嫌弃自己,他生怕梅里下一刻就要下逐客令了,赶紧说道:“我不说话,就在你身后站一会,你不用看我,不会打扰到你的。”他这么说,却不愿意放手,只是屏住呼吸,不敢再做声。
“我生气了?”梅里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继而脸色黯了几分,低声说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难受。”
梅里动作一顿,没有做声,低下头准备继续写书。见怀中的人没有反应,木初蹭了蹭梅里的脖子,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开玩笑地问道:“是不是本少打扰到你了?”
“她仍在廊下,你送她还来得及……”
梅里极少有这样的语气,惊得木初都忘了抽手,许久才反应过来,大喊道:“梅里,你想哪里去了?我哪来的女子?”
阿室撒露出不可思议的笑颜:“师帅多虑了,阿室撒大胆一言,师帅的心思,于阿室撒而言,也无关紧要。我既生长于通安,便做好了为它牺牲一切的准备。”
察觉到梅里的用意,木初立刻将袖子拉了拉,抢着说道:“都是旧伤,不碍事。”他知道梅里心疼,心里平复了很多,慢慢转到梅里面前坐下,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梅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生气?”
阿室撒微微点头,既不失望,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只是好像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阿室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原来我们的山神大人也会吃飞醋。要我说,阿室撒的确是好女孩,但是可惜啊——”木初故意望着梅里,拖长了尾音不说下句。
“啊,你见过阿室撒了?”木初突然回过神来,上一秒他还在发愁怎么跟梅里解释,下一刻心里却乐开了花:“等等,原来你在生气这个?”
“那日冠礼,见过师帅偷看门外的样子,便知道屋外肯定有师帅魂牵梦萦之人。”
木初就像第一次认识阿室撒一样瞪着她。他突然明白了,寄希望阿室撒能说服阿爹悔婚,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若自己没遇到过梅里,应该也和她一样,如此坚定的以木氏的一切为优先吧。然而既见君子,云胡有悔,要他选择放弃梅里,他做不到。
木初叹气一口,在阿室撒身旁坐下,说道:“你为何并不吃惊?”
“也?”阿室撒抬起头望向木初,神情却并不见得有多惊异:“师帅可有心仪之人?”
“有这么明显吗?”木初喃喃道,他突然想起,怎么只有自己一人作答,于是追问道:“你呢?”
木初心中的猜想越来越肯定,他思索再三,想着早点跟阿室撒讲清楚也好,又问道:“你也有喜欢的人吗?”
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木初瞠目结舌,他忍不住地问道:“阿室撒,你不在乎吗?就算你真的嫁给我,我的心中也永远唯他一人而已”。
阿室撒轻叹道:“阿室撒的心思,于师帅和族人无足轻重。师帅不必担心,无论师帅心中是否有人,阿室撒会谨遵阿爹的意思。”
药草的芳香混合着安心的味道从鼻尖传来,木初情不自地禁说道:“梅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香的,比女孩子还香。”
告别了阿室撒,木初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梅里。梅里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里撰写医书,石桌上是分类放置的珍奇药草,经文记录到一半,他似有所思。突然间,一双熟悉温暖的手从身后的腋下伸过来,焦急地在腰间交叉握紧。木初从后面紧紧抱住梅里,将头深深埋在他的青丝中,贪婪地嗅着梅里的气息。在门外看到梅里身影的瞬间,木初立刻就觉得找回了所有的力气,他按捺不住地拥抱了自己的恋人,恨不得将他揉碎在怀中。
感受到木初压抑的心跳,梅里终是没有忍住停下了笔。他低头看到木初裸露在外的手腕,之前牵手时从未细看,现在才发现上面有许许多多细小的伤疤和老茧,他叹了口气,摇着头在桌上的药草中翻找,想找一些祛疤的药给木初抹上。
他的目光十分黯然,自言自语道:“若是又香又能干的女子待在你身边,便不会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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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咬了咬牙,认真回道:“是,本少有非他不娶的人。”
哪知梅里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是。”他望都不望木初一眼,埋下头开始认真地撰书。
“可惜本少已经娶亲了呀,梅里你忘了?”见梅里如此反应,木初的笑意简直抑制不住了,他撑起身子向梅里微微靠过去,一本正经压低声音说道:“己巳年二月初八,本少出聘山神。”
清风袭来,不知道是谁推翻了墨汁,竹笔滚落到书上,划得这页乱七八糟。梅里的衣襟被徒然间扯过去,辩解的话被猝不及防地堵在口中;终于深刻理解了出聘二字,唇的主人恼羞地压回去,最终都化为难舍难分的缠绵;木初从小院中出来,留下一路浓烈的药香。
梅里听闻眉头紧缩,往后仰了仰,不再理睬木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