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香囊(1/3)
“忽见庭花折刺柳,故园珍树几然红。年年六月星回节,长在天涯客路中。”
六月,木初又忙了起来,星回二十四是纳西族的火把节。整整三天,城中每户人家都会点燃装饰有花朵的火把。身为土司长子,木得有意培养木初,安排他随东巴一起,白天在打歌场主持祭祖馈牲和接点火种的仪式,晚上,再领着木氏青年们拿着火把,沿着田埂和山路,唱歌祈福,直到深夜。
大研的火把节热闹非凡,犹如京师的春宴除夕。木初百忙之中,也遇见了好几位老熟人:化成普通纳西少女,披着七星羊皮披肩的玉龙;给侄子戴上五彩绳、乐呵呵拉着大家喝酒的和仲;找自己借府上珍藏的东巴经副本,请了旬假研读经书的和麦;甚至还在打歌场看到了一起来种太阳的哈巴和木奎。木奎不知道哈巴的真实身份,随手将分到的火种分给身边的哈巴。木初本想提醒两句,不停地冲着阿弟咳嗽,木奎却似乎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木初转念一想,哈巴定是来找梅里的,过了火把节就会回到天上,便没有追上去,目送他们融入人群。
因为要在打歌场守着火种,木初一直忍着没去找梅里,到了第三日,梅里远远站在众人堆里,木初一眼就看到了他来了。他再也忍不住,和手下更了值,一路跑到梅里面前。
此时正值六月,尽管大研午后气候舒宜,但从打歌场到田间四处都是火把,空气也燥热了许多,梅里看着木初满脸都是汗,主动伸手贴了贴他的脸颊。梅里的手带着雪山特有的冰爽,丝丝凉意从掌心传来,他温和地帮木初擦拭掉多余的汗珠,耐心地等木初缓过气来。
木初心花怒放,他更高兴梅里会主动触碰自己,眯着眼享受梅里的摩挲。他等梅里擦完,才兴奋地问道:“梅里,你怎么来了?”他的目光念念不舍地盯着梅里的手,仿佛在回味刚刚亲昵的片刻,却惊讶地发现梅里的手中多了一个月牙色的香囊:“这是什么?”
“手信”,梅里回答道。
“啊?”木初以为自己听错了,火把节没有送礼的习俗,他二张摸不到头脑,没听梅里没说过要送自己礼物的事啊。
“阿初的冠年礼。” 梅里将香囊往木初怀中轻推了下。
木初恍然大巫,知道梅里是在说前年自己冠礼的事,当日梅里因为医书的事作罢,木初从未介怀,却不想梅里还惦记这件事。他心中的感动犹如浪涛翻滚,眼前香囊散发出熟悉的清香之气,和那日在院落中梅里身上的十分相似,想必是梅里以为自己偏爱药草之香,便特地做给自己的。一想到这里,木初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想告诉梅里自己并不介意生辰之事,想说自己偏爱的是佳人不是香,可话到了口中却都说不出。他只是默默接过香囊,像宝贝一样攥在手心,嗫嚅道:“梅里,本少记下了。”
梅里将手再次贴近木初的脸。这次,他的指尖却留恋地抚过木初的五官,从发鬓到眉头,再到木初那双坚毅真诚的双眸,最后停留在唇间。
木初的脸徒然就红了,他的心被梅里的手挠得很痒,要不是周围都是人,恨不得立刻亲上去。他将手覆在梅里的手上,慢慢抓住梅里的手,趁着他不注意,飞快地在梅里掌心啄了一下。
梅里一怔,想起这仍是打歌场附近,想抽回手,却被木初紧紧抓住。梅里无奈地说道:“有人来了。”
木初闻言向后望去,只见木奎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影子。梅里想要抽出手,哪知木初对梅里摇摇头,换了个手与梅里十指扣住,坚定地说道:“虽然阿爹和阿母那里很难,但至少在其他亲人面前,我想和你牵着手。”
打歌场地势开阔,木奎远远就看到木初似乎吻了梅里手心,他有点不敢相信,走进了却看到两人双手紧握,木初正坦然大方地朝自己打招呼。虽然梅里对木初有救命之恩,木初也亲近梅里,但亲眼看到哥吻男人的样子,木奎还是惊诧万分,震惊之于更难以接受,哥是木氏长子,他怎么能?他开始还不信哈巴说的,现在已经信了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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