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香囊(2/3)

    倒是木初看到木奎身后的是哈巴，也大吃一惊，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说，惊呼道：“怎么是你们？”

    木奎一句都不想多说，他的神色十分复杂，阴郁到了极点。倒是身后的哈巴十分温和地回道：“在下乃梅里同门师兄，先师有事交代梅里，特派在下来寻。前两日在下碰到木奎兄，与他十分有缘，也多亏了他好心相助领路，今日才找到师兄。”

    “阿奎，梅里是我选定的人，不管他是男是女是哪里人，我的心都不会变。如果你也有喜欢的人，你会理解。”

    自从和木奎吵架之后，木初已经有段时间没和他说过话了。每日早晚的用餐，木奎几乎是吃完就走，连阿母也察觉到不对，要木初尽快和弟弟和好。木初内心苦笑一声，怎么和好？他虽然不后悔告诉木奎梅里之事，但是现在木奎见到他就跑，根本不给他说服和解释的机会。这个阿弟，从小就在战场里长大，除了纳西族以外的事，一概排斥得厉害。比起梅里是男人这件事，他恐怕更无法接受自己会为了一个外族拒绝通安州的联姻。为今只有等木奎气头过去了，等那时，木奎才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听他说。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木初正在靶场练箭，和麦将此事禀明，木初的弓应声而断。等和麦一走，木初立刻奔到狮子山上，他感到一种巨大的不平在心中冲荡，他一个字都不信老师会谋反，更难以接受他全家落得如此下场，可圣旨已经从京师传到了木府，他除了一拳拳砸到树上发泄怒火，没有任何办法。他闭上眼就能想起在颖国公的日子；想到老师跟他讲当年战场英勇杀敌的故事；想起博让大他十几岁，在他面前自己不过是个幼弟，而不是木氏长子。慢慢的，脑海里的画面变了，他仿佛看到了老师愤慨又满泪纵横的脸，难以想象老师是怎么样的心情亲手杀掉自己的两个孩子，又是怎样自刎于殿前。木初想不通，他只能一遍遍低吼来代替哭泣。

    他说话文绉绉的，接着又对着梅里和木初行了礼，说道：“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木初不知道哈巴在搞什么，身为山神却恭敬得过分，代为传话却不愿旁人听到，加上他还和木奎交好，木初心里颇为不安，他担心地看向梅里，梅里也微微皱眉，不过还是点头与他走了。木奎也想走，被木初伸手拦下来，他并不服气，梗着脖子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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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初还没等到和木奎和解的时机，朝廷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颖国公博德友牵涉蓝玉案，屯兵自重、挟功谋反，被赐死于宅内。其余家眷发配辽东、云南。更有传言其子博让在冬宴殿前有疏，圣下指责颖国公教子不敬，颖国公却提二子头觐见，自刎于圣驾前。圣下大怒，引发一系列朝堂震动，牵涉的人近乎千人。

    木初毫无畏惧地回答道：“如你所见，我已决定不再娶妻，此生唯有梅里一人。或早或晚，你们都会知道的。”

    “我不理解！”木奎打断他道：“我只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和通安州结盟了，整个州都是嫁妆，木府需要一个优秀的少土司赢得这笔嫁妆。如果你做不到——”他狠狠盯着木初说道：“那就换一个人。”

    倒是木初，如日常一样呼唤着弟弟名字：“阿奎”。

    “你疯了？”木奎一脸不可置信，根本不顾还在街巷，低吼道：“他根本都不算一个纳西人，何况还是男人！”

    木奎被这句名字点燃了，他冷笑一声，反问道：“哥，所以刚刚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