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她衣裙上都沾了污泥,头发也有些散乱,甚至鬓边还黏着一点草屑。

    霍砚时将指尖慢慢收拢,方才那抹滑腻的触感似还留在掌心,这一刻却变得无比空虚,迫不及待想要抓住什么。

    可她刚想头也不回地逃走,又被攥住了手腕,手腕上的力度强迫她只能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霍砚时眼眸中还带着隐忍的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黑眸中满是愧疚地道:“抱歉,今晚的事并非我所愿,我会想法子弥补。”

    但她肌肤上还留着他掌心黏腻的触感,甚至呼吸时都好像能闻到无处不在的龙脑冷香……

    叶蓁紧张得要命,生怕他会闻到自己身上沾染到的龙脑香气。

    她刚才回来前,特地去花圃将泥弄到身上,一为了圆谎,还有也是为了能掩盖自己衣裙上被揉进的、不该有的气味。

    然后她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裙,做贼似地从书房跑了出去。

    从相识以来,她从未骗过夫君,这时心虚得要命,只盼着能赶紧躲开,将这一身染满“罪证”的衣裙换下。

    霍昀盯着她被热气熏得发红的脸,圆圆的眼眸里印出自己的倒影,放开她死死攥住的手,道:“好。”

    于是霍昀不顾怀中妻子的挣扎,将她一路抱到浴房,让丫鬟倒好热水,就去剥她的衣裳。

    然后她不等霍昀回答,低着头转身匆匆往浴房走。

    她今晚实在是太累,哪怕夫君就在身边她也没有空暇去顾及,也懒得开口说一句话,若他在这儿待得无聊,自然会离开吧。

    霍昀听得心疼坏了,将她拉在怀中问道:“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

    叶蓁紧张地攥住他的手,道:“我自己来!”

    霍昀一转身,见到了匆忙赶回来,看起来一身狼狈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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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效竟还未过,还因刚才的接触而变本加厉起来,他大汗淋漓地坐了回去,视线挪到地上被她遗忘的那块锦帕。

    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还记挂着自己中的药,担心他会不会难受,明明她才是受了欺负之人。

    叶蓁心又止不住地软了下来,向来如清风朗月的靖武侯爷,何时有过如此狼狈脆弱的模样?

    其实,不该放她走的。

    霍昀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晚的事过于古怪,让他生出毫无来由的燥郁与心慌。

    他闭上眼,握着那块浸满她气味的锦帕慢慢往下……

    于是她局促地将他推开些道:“没事,我哪里都没伤着。就是弄得身上都是泥,太脏了,要去浴房洗一下。”

    她偏头不敢看他,用力将手抽出道:“我要赶紧回去了,小叔父若还是难受,可以让他们用院子里的月见草煮水,有抑热清心之效。”

    霍砚时撑着桌案起身,看向那个仓促逃走的背影。

    昏昏沉沉时,听见有人脱去外袍和中衣,坐在木桶后帮她捞起湿发,用香胰子帮她细细擦拭。

    弯腰捡起来,放在鼻下闻了闻,腹中有更加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叶蓁似有些懊恼地道:“我方才去牡丹园那边等你,本来想捉些萤火虫给你,不小心被绊倒摔了一跤,迷迷糊糊就晕了过去。可能是晕的地方太偏,都没人找到我,刚才我清醒过来,就马上回来找你。”

    云栖苑里,霍昀正焦急地把阿忆喊来反复盘问,阿忆缩着脖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觉得自己的命实在苦,就在此时她突然抬头惊喜地道:“夫人回来了!”

    霍昀连忙冲过去,焦急地扶住她的胳膊道:“你怎么了?我刚才在园子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你!”

    “等等!”霍昀突然喊住了她,然后快步追了过来。

    她将身体舒服地浸入热水中,在自下而上翻滚的白雾之中,将头轻轻靠在木桶壁上,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叶蓁的心快要跳出来,几乎以为夫君要发现不对劲,谁知霍昀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道:“我帮你洗。”

    叶蓁终于脱去那身几乎被湿透的衣裳,而那衣料上留下的气味和汗液都不止来自于她。

    因为他中了药,所有行为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甚至等到明日,他可能就会全部忘记。

    内心似乎有个隐隐的声音在告诉他,要把蓁蓁抓得更紧一些,不然她可能会逃走,或是飞去别的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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