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秋雨(2/2)
“啪——”
“啊啊——痛,别打了——”容泽的身上几乎没有一片好皮肤。
容泽脚下一瘸一拐地走进哥哥的房间,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脸上难得带着盈盈的笑意:“哥哥,主人赏了燕窝给我。上次说好的,要给你吃点甜的。”
第二天。
“管住嘴。”
那黑影一凛,躬身抱了拳,又隐入了黑暗之中,把空间留给他主子一个人。
两个人熬刑不过,咬碎了齿间藏的剧毒自尽,什么也没交代,有一个年纪大些的,只吐出一半真相,竟呕血而亡了。刑堂主管自知这事办得粗糙,领着两个参与审问的手下低头跪着请罪,头上低沉的气场压得他呼吸不畅。
“啪——”
容清接过碗,看着里面的热气袅袅腾腾上升,低着头不敢直视弟弟的眼睛:“阿泽……疼吗?”
容泽又挂上了那副满不在乎、任人揉搓的面具,轻柔地说:“过两天就不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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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像是被捅漏了,凄风苦雨连绵数日,把祠堂都染上了一层湿意。陆靖辰在父亲的牌位前跪了一天,他盯着自己苍白的双手,冷漠地想着自己这些年来做的事。
陆靖辰将供词在灯下燃了,目眦欲裂。
“主人!求您!啊——”唯有柔软的腹部,依然白皙,沾满了汗水。
可笑极了,权势富贵之极如靖远侯爷,竟然是跪在别人身下挨打受虐的人!更可笑的是,那不知是谁的蠢货,挥鞭子的时候抽碎了身下人的脏腑,竟是个缩头乌龟,不敢站出来再见一面!
隔壁房间里,容清听着一墙之隔渐渐安静下来,耳中又只剩秋雨落地的淅淅沥沥,把被子蒙在脸上,堵住了泪水的去路。
“回侯爷,昨夜刑讯室只有属下三人,没有——”
容泽浑身赤裸,呈大字型被陆靖辰绑在带来的刑架上,手脚皆被分开到极致。韧劲十足的马鞭舔上皮肉,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火辣辣的疼混合着跳动的麻痒,折磨得容泽满身汗水,像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
迷茫,真相,恨意,谋算,复仇。
“啪!啪!”像是当年的烛花爆开,又像是此刻的长鞭着肉。
“啊——主人,饶了奴吧——”容泽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陆靖辰捏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问:“参与过审问、看过这供词的人还有谁?”
人前富贵公子,人后修罗阎王。
但恩怨总要有个了结。
陆靖辰不堵他的嘴,还要他大声求饶。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当年父亲要是喊了“求您”“别打了”“快停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或者父亲当年喊了,但持鞭者也像自己现在这样,被怒火裹挟到无法自控,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啪——”
话音未落,陆靖辰右手散漫一挥,身后黑影掠过,地上跪着的三人喉间扬起一道血箭,当场没了性命。
因为持鞭人记得分明,腹部不能打,会伤到脏腑。
鞭子,淫药,凌虐,折磨,羞辱。
把浑身湿透的人从刑架上放下来,陆靖辰像情人一样在容泽耳边呢喃:“阿泽,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