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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你醒了？”

    这声音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眼前的景色由模糊转为清晰——那是他的同伴克尔伽。环顾四周，熟悉的摆放，熟悉的物件——是他的房间。

    克尔伽抓着他的肩膀，又因为他身上的伤口不敢用力：“你怎么会到废弃的神庙？如果不是圣子大人刚好经过，你可能已经没命了！”

    “圣子……？”瑞文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想起身，却因为某种难堪的疼痛皱紧了眉。

    克尔伽兀自喋喋不休：“光明神在上，鬼知道那群魔物是怎么会聚到神庙的。”

    瑞文抓紧了扶着自己的克尔伽，急迫的问道：“圣子他在哪里！”

    “自然是在圣殿……你要干什么！”

    瑞文刚想站起来，却又扯到了伤口，被迫跌倒在克尔伽手臂上。他几乎是咬着牙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恐惧，清楚地说出话来：“我必须要去圣殿，圣子其实……”其实是恶魔？这种话一旦说出来，被处死的将不只是他一个人，还包括圣骑士团的所有人。

    他们因为保护圣子而被培养出来，他们首先忠于教廷，其次忠于圣子。可如果圣子因为他们的过失出现意外，这种后果……不敢想象。

    “圣子怎么了？”

    瑞文移开眼神，重新坐回床上：“没什么。”

    克尔伽却忍不住回想自己今早见到的那一幕，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说起来圣子大人的确有几分不一样……好像更让人沉迷……额不，我是说，更让人敬畏。”

    瑞文却没有听见这些话，他痛苦的抱着头，对唯一的倾听者道：“克尔伽……我该怎么办？”

    克尔伽轻轻拍上瑞文的肩膀，安慰道：“是因为你的身体么……的确，而且你的圣力还被封印，换做是我也……”

    “我的圣力……被封印？”瑞文呆呆的重复这句话，“为什么？”

    “啊……据说是圣子大人的吩咐，他说你的身体被下了诅咒。不过就算不能用圣力，你也依旧是圣骑士团的团长……”

    那之后克尔伽说的话，他都没有听到。他不知道克尔伽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他的胸前还缠绕着纱布，尽管伤口不再流血，可完全恢复还需要些时间。

    “在想什么呢？”这声音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耳畔，惊醒了沉浸在痛苦中的瑞文。他下意识地伸手按在腰间，却没有握住想象中的剑柄，一时间有些慌乱。

    艾尔的脸缓缓地显现在空气里，接着是脖子，肩膀，最后是四肢。一个完整的圣子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纯白无暇的白色长袍让他看上去更加美丽，也更加……让人畏惧。艾尔伸出手轻轻按在瑞文的头上，笑得妖艳：“狗狗乖。”

    比起眼前的羞辱，更让瑞文羞愧的是，他无法冒出反抗的心思。他习惯于臣服这个人，即使这具身体里不再是原本的灵魂。

    “你还留在这里，有什么目的？”瑞文挥开那只手，因为太过用力又扯到了伤口，身体微微一晃，险些要跪在地上。

    艾尔笑眯眯地再伸出手按在瑞文的肩膀上：“我的目的就是你的愿望。你不是希望圣子‘活着’么，那么我的目的，就是让圣子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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