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2)

    教廷在大陆上的地位好比太阳之于万物。尽管他们信奉的是光明神，但总有一些邪教徒。当然，在教廷百年的整治下，已经不可能存在了。

    排除异己的两种方式，使其归顺，或者斩草除根。

    艾尔穿着纯白色的纱绒长袍，庄重而威严。金色的长发自然地垂下，温顺的披散在背上。天蓝色的眼睛半阖着，娇嫩的耳垂上穿过蔷薇纹样的金属坠，雪白的颈下，是若隐若现的精巧锁骨。左脚腕上扣着镂金的环，细长的锁链绕过衣袍系在颈间，走动时无意间的碰撞，带起铃铛般的脆响。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是，其实他的长袍下什么也没有穿。威严下是最纯真而不自知的诱惑。

    他在王座下站定，右手按在胸前，微微俯身行礼。

    “光明神在上。”

    王座上的老人睁大了眼睛，撑起层叠的折皱，混沌的眼珠直直的盯着艾尔。在他俯身的那一刻，似乎可以看到衣袍下两点微红，以及有着蔷薇纹样刺青的雪白小腹……

    他觉得自己鼻腔有些发热，几乎是慌乱一般，喃喃自语：“光明神在上……”

    艾尔毫无所觉，稚气的脸上略有些笑意，恰到好处的表达了他的兴奋难耐。他提醒道：“巡回的车队已经在外迎接了。”

    这个已经快要去见光明神的主教哆嗦着站起来，被艾尔搀扶着走出教廷。

    巡回，身为教廷圣子唯一一件必须要做的“正经事”，自然庄重异常。金碧辉煌的马车领在最前面，是主教的位置。马车后，是被骑士簇拥着的圣坛。圣坛上才是圣子的位置。

    队列会绕着主城巡回三圈，圣子将圣水挥洒下去。沾染上生水的人会得到光明神的庇佑，不受疾病之苦。三圈之后，队列会出城，在城外巡回一圈。

    这种枯燥无聊的巡回要持续至少一整天。车队缓慢的前行，艾尔表情和蔼，略带微笑。

    瑞文自然也在骑士的队列中，并且是在后侧。他可以清楚的看见艾尔脸上的表情。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圣子并没有死，那具身体里的也不是恶魔。

    可怎么可能呢？胸口处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圣力被封印的滋味还没有消减。艾尔在圣坛上用橄榄枝沾满圣水，洒向道路两旁的人们：“愿光明神会庇佑他的子民。”

    似乎是无意的，艾尔的目光在瑞文身上停顿了那么一下，刚好对上他的眼睛。瑞文飞快的移开目光，他能清楚地读懂那其中的意思，是在警告他。

    当然，就算没有艾尔的警告，瑞文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揭发他。

    巡回到了第三圈结束，已经是接近了黄昏。圣坛上的艾尔不知疲倦似的，脸上的笑容依旧。按照常理来说，直到巡回结束，圣子都不能离开圣坛。可现在显然有了常理之外的理由。主教吩咐的事情，即使是圣子也无权拒绝。

    艾尔并没有穿鞋，他踏在羊羔毛皮铺就的台阶上，弯腰进了马车。

    马车里是满满的奢靡。不同于外部的威严庄重，里面则是完全相反。野兽毛皮组成的墙壁座椅，最醇香的葡萄酒摆在一旁。蔷薇花纹雕刻的果盘，盛满最新鲜的水果。主教用他干枯的手掌抓住艾尔的胳膊，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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