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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恶魔不会、也不可能踏足这里，你们所剿灭的那些‘魔族’，不过是把人皮剥下来的贪婪小人。虽然教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救了不少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艾尔中肯地评价完，转头对骑士下达命令：“背我。”

    接下来的一路上，吸血鬼出现的频率和数量越来越多，瑞文一边清理，一边还要注意背上的人，不到一会儿功夫就没了力气，站在原地大口的呼吸着。

    艾尔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你求我我就帮你。”

    瑞文却问他：“还有多久？”

    “我想走多久就多久。”

    瑞文知道对方是在为难自己，但求饶这种话他说不出口。艾尔见他半天没有动作，就从他背上跳下来，绕到他面前。

    恶魔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总是这样，他再怎么温和的对待这个人，都不会得到期待中的回报。一直不肯服弱的宠物让他觉得很火大。属于人类那部分的柔和被消磨得越发暴躁，艾尔越是回忆自己这几天的举动，就越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跪下。”

    沉重的铠甲陷入雪中，他的头低下去，温驯中藏着怎么也不肯服软的倔强。

    艾尔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罚他。他在犹豫，在愤怒，这不是恶魔该有的东西。

    他不喜欢强迫他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和对方的两次性事也都是为了缔结契约，快感实在谈不上，还不如在地狱里随便找一只魅魔来得快活轻松。但他想要对方真心实意的当自己的宠物这一点是真的。他难得对某样东西产生兴趣，且并不是一时。

    “闭眼。”第二个命令也被骑士很好的执行了。

    艾尔盯着他看了很久，用手指挑起骑士的下巴仰起来，好让自己好好看清楚这张脸，仔细回忆着那莫名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风雪呼啸，衬得这一幕莫名的温柔，可惜除了一地惨红的骸骨，再无人见证。

    “当我的宠物吧。反正你已经和教廷无关了。”

    骑士还听从着闭上眼的命令，嘴唇发颤，似乎是想说什么。艾尔等得不耐烦，低头吻上去，鼻翼相错，极尽缠绵。恶魔尖锐的犬齿咬破了骑士的唇角，微甜的铁锈味道刺激着恶魔的神经，让他更加粗暴吮吸那道伤口。

    分开时，瑞文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棕色的眼瞳安静的注视着恶魔。

    艾尔脸上的敛去所有表情，那双微微闪着红色的眼瞳倒映着骑士狼狈失神的样子。语气也是淡漠着：“起来，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所谓的好戏，是一方雕刻着复杂咒文的祭坛。由一整块巨大的天然大理石镌刻而成，那上面的咒文和将恶魔召唤出的咒文有些相似，却远远没有那个精妙细致。

    艾尔在祭坛上来回走了两圈，心里正奇怪着，祭坛上的咒文忽然被惊醒了一般亮起来。黑色的雾气从咒文的凹刻中涌出来，几乎是眨眼间就将艾尔包裹成一只茧。那是种类似于魔族的力量，竟然能压制得他一瞬间无法动弹。

    艾尔心中大怒——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还遇到这种破事。黑翼从后肩展开，冲破雾气后带动他整个人浮在半空。黑雾的反应也很快，如同跗骨之蛆般缠上他的脚腕，拉着他狠狠向下坠去。艾尔刚想把这东西弄干净泄愤，就看见骑士想要冲过来。

    “滚开！”恶魔的眼瞳在那一瞬间红得像是浸染在鲜血里的红宝石一般。雾气停顿了那么一下，分出一部分将骑士缠成一只茧子。

    艾尔心里已经在想解决完这事儿以后要怎么狠狠地把骑士操昏过去来惩罚他的不听话，祭坛却忽然裂开了。

    更多的黑雾将两人缠起来，脱向那漆黑无底的深渊。恶魔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两方角力中，被一点一点的向下拽过去。他最后来得及做的，也不过是拼命靠近骑士的方向，透过层层黑雾拽住了那枚项圈。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想：不该带他来的，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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