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染尘埃浊体秽难净(R18G慎)(3/5)

    岳辰声线微颤,强自道:「我去找云霄师兄,与他说个明白。」

    「善法慈绝非易与之辈,这许多年来,谁能看出他包藏祸心?有他在,你连鸾明结界都进不了,又何苦作此空劳。」

    「就当是空劳,我们……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岳辰怆然伸手,指尖将要触及那孤寒身影。

    师泠风挥开他手,不怒反笑。笑罢,沉下声来。

    「贼人辱我,莽夫犯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字一句,击在心头,岳辰胸口酸涩难当,纵有千言万语,到头来觅不到一词半句。

    师泠风回转身来,一抹悒色犹如云翳,在玉宇眉峰间投下薄影。

    「——你是……嫌我脏吗?」

    如同被一盆冷水浇透,岳辰定在原地,喉中哑然无语。

    冷波浮动,粼粼潋潋,扯碎一池寒魄,复又将之拼回原貌。

    水声稍止,岳辰眼前一晃,却见师泠风微微倾身,双手捧住他脸颊,眸光盈盈欲语。

    潭水浸透衣袍,夜风吹过,湿冷入骨,而触及眼前人裸肌处,却有一团火苗迅疾蹿开。

    鼻尖相抵,气息交缠,师泠风赤裸的胸膛紧贴着岳辰,莹莹水滴自他肌肤发梢滑落,耀着迷离光彩,冷玉般的十指滑过肩颈,轻环后背,柔长双臂犹如囚牢,一旦陷入,便插翅难逃。

    带着夜露的双唇渡来凉意,舌津却如美酒醇温。温热唇舌互相求索,耳鬓厮磨,难舍难分。素月清辉下,二人忘情拥吻,天长地久,几欲抽干肺内空气。

    师泠风一身湿气,呼出的气息愈发火热,黑发濡湿,贴于颈间,清俊面庞染上艳色,交叠的双臂渐渐收紧。

    热意如地底之泉暗涌不息,汇流至丹田,积于下腹,激亢灼人。电转之间,岳辰猝然睁眼,却见师泠风一双冰眸未阖,看定自己。

    「哈……」

    他倒退一步,挣脱那溺人怀抱。

    水面清影逐波而散,如一阕含光,波止影分,明镜中重映出两条人形。

    一者泠泠无为,一者惶惶无主。

    回想那点漆瞳中所映者,面红颈赤,形容卑猥,鄙陋不堪,分明与那些狎客淫徒别无二致……

    不欲再看,也不敢再看,岳辰踉跄数步,只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

    议事堂中,胜云霄面色铁青。

    「……突发狂性,践踏田地,损毁房屋,伤一十二人,另有二人下落未明……」

    顿了一顿,禀报的弟子继续道:

    「现已……将它擒下,管束在后山。按过往律例,应以凶兽论处,其罪当……诛……」

    此番陈告,引得诸人议论纷纷。

    「冰龙一族数百年来一直为觉天门助力,任劳任怨,并无过错。若因此事处置小冰龙,如何向它亲族交代?」

    「若因此徇私偏袒,又如何向乡民交代?」

    「话非如此。」季沧澜慢悠悠道,「四极本为荒袤之地,若非我觉天门镇守此地,外驱凶兽,内攘妖邪,护得一方净土,又焉有他人乐居之理?」

    一人道:「我等修法者以秉持正道为己任,如何能有挟功自重之心?」

    又有年轻者道:「小冰龙并非愚钝之兽,此事单凭乡民一面之词,怎知不是乡里顽童劣徒挑衅在先,惹出事来?」

    「师父平日最怜有情众生,必不忍心见它遭罪,只要去求师父……」

    「胡闹!」胜云霄喝道:「此事当务之急是救助伤者、补偿乡民损失。至于小冰龙,擅离结界、为非作乱是实,念其初犯,暂且囚于后山,禁闭思过,待查明事由再行论处。」

    见他一扫优柔,态度果决,众人齐齐噤口,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胜云霄停顿片刻,却对季沧澜道:「多日不见,季师弟的伤势可好些了?」

    季沧澜下意识手抚前胸,谦恭应道:「劳烦师兄挂念,师弟这点小伤并无大碍,再过些时日必当复原如初。」

    胜云霄若有所思,望向大堂一侧。

    善法慈端坐在旁,垂目聆听,始终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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