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6)

    「我会的。」乐渊岳满脸苦色,一想到李蔑原来从小就为自己作为烟幕受尽伤害,心里就痛得像被人生生掐住一样。

    女帝向他朝朝手,吃力抬身附耳说了一句话,遂躺回床上,眉眼带笑,渐渐合上双眼。?

    乐渊岳把女帝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细心为她盖好被子,才悠悠站起身来走到李敻面前。

    站在外间的李敻抱臂看着乐渊岳,候在其身後的严靖山进去瞧了女帝一眼,回来对他们说:「她走了。」

    李敻快意地牵起一记笑容,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见乐渊岳沉声说:「蔑儿呢?」

    李敻撇了撇唇,挑眉说:「死了。」

    乐渊岳一手扯住李敻的衣领,横眉努目,大声咆哮:「我问你蔑儿在哪里?!你把他带进宫了,是不是?!」

    「是又如何?」李敻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轻笑说:「他在凝翠宫,在那残破不堪的宫殿用那肮脏的身子服侍本王的下人,算算时辰,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乐渊岳踉跄退後两步,双目盈满泪水,指着他厉声道:「你才是肮脏的人!你知不知道,他他是李蔑,是你的儿子!是李澐别!是我的大哥!」

    「胡说!」李敻拧起眉头,拂袖道:「那贱妓岂会是澐别,澐别早就死了!」

    「你知道的你知道他当年根本没死,你只是拿他和傅皇后作抵挡皇祖母的挡箭牌!」他举剑横在二人之间,让李敻看清那块洁白晶莹,他亲手送予李蔑的白玉。

    「你看看,这是他埋在傅皇后墓里的玉,是你在他出生时送他的玉。这块玉的龙纹跟我的血玉一模一样,你看啊!看啊!」

    「哼,又是奴印,又是妓印,看来你比一般妓子还贱。」

    「也要祖上有人犯贱无能,才造成今日之身!」

    「贱妓身上的血好像与王爷一样肮脏。」

    ,

    李蔑跟他说过的话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些充满讽刺的话语无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李敻抖着两手抱头哽咽:「澐别他是澐别?」

    「王爷」严靖山立时上前扶住李敻欲倒的身躯。

    乐渊岳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抽气,遂握紧佩剑回身跑出寝宫,往凝翠宫飞奔而去。

    ——蔑儿在宫里,快去救他。

    女帝最後的话令乐渊岳的心越发不安,他歇力往凝翠宫奔去,不理身後追随他的部下,也不理什麽遗诏,如今,他只想看到李蔑平安无事站在他面前,向他展露悦然的笑容。

    少顷,日久失修的凝翠宫已映入眼帘,颓垣败瓦之景令他莫名心慌。幽幽琴音断续响起,忽明忽暗,犹如风中残烛,生命流逝之状。

    他躩步上前推门而入,前殿地上的血迹与腥气刺痛他的心。他拧眉闭目平息心中激动,遂缓缓向里间走去。

    苍白消瘦的人儿披着丽裳坐在匟床上抚琴,唇角微翘,长睫微垂,一派轻松自若的模样。一曲伯牙悼子期错落零碎,受伤的手猛颤不停。一下用力,老旧的琴弦应声而断,划破死寂的氛围,那人的唇边,也落下一道新鲜的红痕。

    ,

    「蔑儿!」

    乐渊岳眼见李蔑虚软歪倒,立时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他的身躯,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他顺着李蔑的身子看去,瞥见李蔑身下早已漾开一滩血水,把身上艳丽的衣裳染得更红,更艳。

    「澐肇,你看」李蔑徐徐抬起袖袂,虚弱笑说:「我美不美?」

    乐渊岳哽咽难语,眼泪早已夺眶而出,重重落在李蔑的肩头,抱住他的身子连连点头。

    「呵呵老天待我还不错」李蔑勾唇一笑,乌血连绵从嘴角流出,滑过下颏,落入衣领,「想不到,我还能回到这里,还能在最後见你一面」

    「蔑儿」乐渊岳收紧两臂,怀抱紧得令人生痛,可他不想放开,也不敢放开,他怕李蔑会化成一缕轻烟,离他而去。

    李蔑带着疲累的双眸,转首看着乐渊岳的侧脸,笑说:「我说过要光明正大见你,我做到了澐肇,我悄悄告诉你,其实我不叫李蔑我叫李澐别是你的哥哥,世事好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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