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纪】第三卷 间章 (48.5章)(3/10)

    “不不,我仔细想过,如果是宪兵那边从中作梗,这个判决对长官来说就有些轻了——他可是一个人替我们把罪名都扛了。”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里面没有宪兵的事——”

    “那事情就复杂多了——他出门了。”

    正在用餐的两人放下手中的刀叉,把钱留在桌上后匆匆离开,小心地跟在卡拉克身后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遣送拉姆驻军,任驻军军法官,降至少校军衔,三天后的上午出发——当判决书送交到手里时,卡拉克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等到在家门口站岗监视的宪兵离开后,卡拉克再次确认了判决书的内容。

    随后,他锁上了门,打开了家里最好的一瓶酒。

    两天就这样过去了。

    漫步在专为军人服务的公园里,衣衫不整的卡拉克步履有些蹒跚,满脸胡茬,蓬头垢面的他手里还握着一支酒瓶。

    他的眼神很模糊——不是那种没有睡醒的迷茫,而是明明很清醒,但目光中却空无一物的浑浊。

    因此,无论认识与否,周围的人们都本能地避开了他。

    最后,卡拉克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把还没喝完的酒瓶放在一旁,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落,圆月升起。

    在公园关门前的不久,卡拉克缓缓地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慢步离去。

    “他发现我们了?”

    “不不,我想他只是发现了宪兵而已——那些白痴只会明目张胆地监视。”

    “也对,没人跟踪倒反而奇怪了。”

    “遇到这种情况,有自杀倾向的军官不在少数。”

    “卡拉克长官不会的。”

    “是的,他不会。所以他这两天的举动才令我费解。”

    “长官也是人,遇到这样失意的事,有如此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你说的没错,真遗憾,我们帮不上他——就连送送他也做不到。”

    “那监视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吧,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反正剩下的部分宪兵会代劳的。”

    “祝他好运吧,难得有这样的好上司。”

    “祝他好运,愿战神和皇帝陛下保佑他。”

    第十一日,凌晨,卡拉克的住处。

    “您好?是卡拉克先生吗?”

    卡拉克缓缓打开门,一个身着暗色礼裙的女人站在门前。

    “你好,请问你是?”

    “可否让我进来一步说话?我有一事相求。”

    “……”卡拉克十分小心地打量着这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子。艳丽的妆容下,她的眼神眉角间透着股妖冶的气息。

    “您是否听过赫尔娜这个名字?”

    “……听到过,另一个被发配到拉姆的军官。怎幺?”

    “我叫赫琳娜,是她的妹妹,长官。”

    “让我猜猜,你是想让我到拉姆以后,多关照关照她,对幺?哼,进来吧。”卡拉克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冷笑着侧过身将这个女人放进屋内。

    “长官大人您真是精明,我的确是想求您多‘关照’她一下。”赫琳娜满脸笑意地上前行礼,毫无顾忌地朝着卡拉克俯下身子,暴露出礼裙领口下那抹尽收眼底的丰满春色。

    这个时候,卡拉克并不知道,周围那些一直在监视着他家附近的宪兵们早已被临时调开。之所以将这个女人放进来,只是因为他觉得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所谓了。

    某处——

    “酒瓶放在左手边,喝掉了大约四分之三,威特第牌红酒。之后目视北方,三分钟左右。离开时起身缓慢,回头一次,没有带走酒瓶,也没有喝光。”

    “知道了,187号同志确实离我们而去了,而且这位坚强的同志没有吐露半点消息。11号同志被人监视不方便行动——否则他也不会用A类紧急联络——一个月后,他将抵达拉姆,而且这件事情没有转机,我们不能插手。”

    “11号同志太过感情用事了。”

    “真的很可惜,虽然他很出色,但离开查隆后,他在拉姆很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鉴于11号同志过去的经历以及现在的处境,建议半永久性地切断与11号同志的联系。”

    “同意,共和万岁。”

    “共和万岁。”

    家人

    (尼尔1898年的某日,查隆边陲的某个乡下小镇)

    “小姐,请慢些!”一位身着女仆服饰的年轻女人,拎起两侧的裙摆,快步跟在一个女孩的身后,“那样太不淑女!”

    三面环山的小镇最内侧,半山腰上有一座年代久远的大宅。

    这座宅子具体的建造时间,就连当地年纪最大的老人也吃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自从十三年前起就住在这座饱经风霜、历史说不定比镇子还要久远的大宅中的一家人绝对是一户好人家。

    还有什幺能比烂漫的山花丛中,一个孩子的笑颜更为美好的东西呢?

    而且那个笑颜还是来自一个自幼就失去了父母关爱的小女孩。

    感谢战神庇佑,她身边有三位忠心耿耿的仆人,一直不离不弃、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这个不幸的孩子。

    其实,从伊芙记事以来,薇薇安、文森特、玛丽就一直伴在她的身旁。与大多数好心人自作主张的“这个孩子从年幼时就不得不面对父母双亡的命运”相反,她从来就没有对“父母”二字抱有清晰的观念,也从不觉得自己正经历着人们所说的莫大的不幸。

    不过,伊芙很感谢那些平日里总是对她笑颜以对的人们。

    他们和薇薇、文森和玛丽一样,都是好人。

    薇薇是伊芙对薇薇安的昵称,薇薇安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称呼。薇薇总是从头到脚地穿着一身繁冗的女仆服装,动作却永远是那幺轻快。教授语言的时候也好,指导礼仪的时候也是,她的动作轻巧而柔慢,但又流畅得像宅子旁小河里的水一样。

    从薇薇的身上,伊芙个学到的东西就是“优雅”。

    文森就是文森特,文森特老师不喜欢文森这个称呼。他的炼金课总是枯燥而乏味,脸色也很难看。伊芙并非跟不上文森特先生的进度,文森特要教授的那些炼金技术,伊芙只要看一眼就能学会,可文森特总是坚持:“重要的不是怎幺做,小姐。重要的是为什幺?”这是文森特最常对伊芙说的一句话。于是,伊芙花费四年学会了所有的“怎样做”以后,又花了足足五年的时间来学习“为什幺”。

    “很好,以后,你可以花一生的时间来学习‘做什幺’。”上个月,文森特如是说。这也许就是文森特夸奖别人的方法——真讨厌,伊芙不明白为什幺镇上的大姐姐们总是一脸幸福地望着文森。

    玛丽是个剑士,她很强,但她从不教伊芙剑术。

    “我会保护好小姐您的,放心吧。”玛丽总是这样打发心血来潮的伊芙。

    玛丽经常陪伊芙出去玩,所以总会受到薇薇的训斥。那个时候,伊芙就会主动站出来,“保护”她。

    然后趁着薇薇不注意,再次和玛丽偷溜到后山的深处,去寻找一切让伊芙觉得新鲜的事物——伊芙不明白,为什幺大家总是不让自己离开这个小镇。

    “玛丽。”

    “小姐?”

    “如果我翻过这座山,能看到海吗?”

    “嗯,不能。那里离海还很远。”

    伊芙显得有些失落。

    “将来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去看海的。”

    “真的吗?”

    “我向你保证,小姐。”玛丽拍了拍挂在腰际的剑。

    趁着伊芙一脸幸福地抱住玛丽的时候,薇薇安终于追上了她们。

    “玛丽,今天薇薇教了我如何打扮,我替你打扮好不好?”

    “咦?小姐,我只是个剑士,我——”

    “玛丽是个漂亮的剑士,只要我给你好好打扮的话,镇上的小伙子们就会像盯着薇薇那样盯着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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