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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着程清颂,背部白皙、腰线流畅细瘦,肩膀有点尖削,但是瘦得让人心疼。那曼妙姣好的轮廓像饱蘸了水的丹青描绘而出,小腿纤细,从臀部到肩膀的形状微微内凹,柔软得不像话。
03.
龚月没听见,依然盯着他,瞳孔透亮清澈。程清颂点点头,展开一块背景布,双手交叉比了个“10”:“十分钟就好,每天十分钟。”
"……先生,"他喘息着仰起头,挣脱这个着魔一样的吻,喊着,"先生。"
他用铅笔在画纸上写了几个字,举起来给龚月看。
"先生,"他说,"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他在黑色的背景前侧躺,一绺黑色的头发落在眼前,和睫毛混为一色,躯体却洁白,像寒夜里凄冷的雪色。强烈的对比之下,他的美丽被惊心动魄地凸显。
先生应该很惊讶。他看了他一眼,手指交叠,修长的手腕弯折出冷硬的弧度。
程清颂画完,就让他去了一个空出来的房间。他给他买了衣服;那些衣服很合身,布料冰凉、柔软而细腻,他抬起头拽着他的袖口。
于是程清颂就带走了他。他给他撑伞,一片浓荫笼罩在他肩膀上,少年单薄的身躯在阴影里变得厚重而有存在感,但依旧空灵缥缈得不可思议。烈日被隔绝,龚月的目光都是干净安宁的。
他却没有画龚月。他的铅笔横斜地铺开灰色,月夜里的松林在笔下生长。明明是不曾目睹的情形,龚月却在他面前以幻觉描绘。他已经很久没有随心所欲地画过。
“脱衣服,躺下。”
龚月睫毛一颤。他仰起头,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的喉结被阳光流畅地滑过,嫣红柔软的嘴唇轻轻颤抖。
他生得好,从前也遇见过意欲猥亵的。只是不知为何,他对程清颂毫无怀疑:“你要画画么?”
程清颂摇摇头,目光微微下垂地凝视着他。龚月突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他茫然无措地看着方院长:“……院长……”
“原来你会说话啊。”程清颂不知道说给谁听,轻轻笑了一下,看着那双乌黑茫然的眼睛,抽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早已写好的内容:“你好。你愿意被我领养吗?”
龚月咬了一下被子角。他讨厌叫一个人先生,院长说,这是一个不太亲近的词汇。
龚月的嘴唇动了一下,抬眼看着程清颂。
少年低着头,一只纤细的手靠在门把手上。银色的门把衬得他手腕雪白,像在发光。
龚月抬起头,对他怯生生地一笑。程清颂向他伸出食指点在他额头上,然后将第一根手指翘起来,做了个“你好”的手势。
龚月眯了一下眼睛;他这样的动作很像一只餍足的猫科动物,笑容却纯真,明亮得越过了窗外的阳光。他显然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嗓音有一点沙哑,却稚嫩好听:“……你好。”
于是他就吻了上去。他含着那对嫣红的嘴唇轻轻吮吸,看着他慌乱的眼睛,像月夜松林里奔逃的鹿;他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尾的睫毛在颤动,像被蜜蜂栖息的花瓣。手底的白皙腰肢在微微发紧。但是他的牙关顺从地打开,任由他的舌尖伸向里面,好像含羞绽开的睡莲。小聋子的双手揪着他的衣服,眼睛里懵懵懂懂,赤裸地跪着,膝盖压在黑色布块上面,白得像残雪。
不行。
程清颂看着他柔软嫣红的嘴唇。如果此刻他吻他,那么这个吻必然无关性,只是对美的顶礼膜拜。
龚月缩在被子里,咬着嘴唇,看着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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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院长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龚月懂了,慢慢开始脱衣服。
他放下笔走向龚月,搂住他赤裸的腰抱起来,让那双茫茫的黑眼睛和自己平视。龚月疑惑着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嗯?"
“院长,”他说,语气充满惊讶和赞叹,“他好漂亮。”
“你不会愿意的。”他说,“以前、以前也有人。”
程清颂低下头看着白纸。
“不能白养你呀。”程清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软的,在指尖微微发凉。
那些生涩的音节柔软而稚嫩。
程清颂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迫不及待地取出了画板,匆匆撕下一张画纸铺开,对傻站着的小聋子笑了一下。
程清颂弯下腰,把右手扣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