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1/2)

    师傅领进门,拿你不当人

    待等日落西山后,让你亲个够

    (拍醒子)定场诗一首,今儿给大家说一段单口相声。

    说早儿年间我们胡同里有家姓杨的人家,小孩儿长到十七八,大小伙子年轻力壮的,也没个正经营生,怎么办呢,家里就托人,想找了个学徒的地方。人家学徒都是打小儿学,他这年纪太大,吃的又多,师傅管得严了还怕他尥蹶子,管的松了又教不会东西,十分愁人。

    后来打听到南边胡同口有个三庆木匠铺,卖桌椅板凳,老掌柜的故去了传给了儿子,这位二十郎当岁的新掌柜年纪轻轻就有个诨号叫作“张白干”,一来说他好喝酒,喝得还挺凶。店里生意不好心里懊糟,得喝;赚了钱心里痛快,更得喝。二来是说这个新掌柜的待人比白干还辣,一般泼妇根本打不过他。

    他柜上本来有两个人替他干活,没干两天就跑了,为什么呢?张白干这人抠啊,拿钱根本不当钱,当命。

    这工人跑了怎么办呢?张白干想来想去,得嘞,招个徒弟吧。为什么招徒弟呢?因为用徒弟吃的是剩粥烂菜,穿的是他的破烂衣裳,徒弟不仅能干粗活杂活儿,还能伺候他。

    有好闲事儿的大姐把杨家九郎荐了过来,张白干怕他不老实,叼着烟袋叉着腿先面试,“你愿意在我这学徒呀?”

    杨九郎挠挠头上的乱毛,“愿意。”

    “受得了师父指使吗?”

    “但凭您吩咐。”

    “我给你样东西瞧瞧。”张白干诚心想试验试验他,便扭着细腰从柜橱里拎瓶黄酒出来:“你看这是什么?”

    杨九郎面憨但心眼活泛,他眨巴眨巴小眼睛,摇头:“不知道。”

    “嗯!有点儿意思。”张白干细长的手指把瓶盖打开,往杨九郎胸前一举:“你闻闻是什么?”

    杨九郎伸着鼻子一闻,一皱眉头,“马/尿!”

    “好!好!就是你,好极了!”

    从这以后,杨九郎就在木器铺学上徒了。张白干可是够厉害的,杨学徒起五更,睡半夜,还没吃过饱饭。张白干又好出去浪,每天他半夜回来,杨学徒就得给他拢火沏茶伺候洗脸洗脚。

    他还说费煤:“你来这么几天,烧多少煤球儿啦!得省着点儿。”

    “唉。”

    杨九郎的包子脸没几天就瘦了一圈儿,倒是眼睛显得稍微大了一丁点。可是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呀。这有一天,他傍天亮回来的,杨九郎没给拢火,他起来一看,张白干躺在床上睡得挺香,他凑的近了,看这熟睡的人唇红齿白眼角上挑,不禁嘀咕,“白瞎了这张面皮”

    他抬起身子,气沉丹田,铆足了劲儿,“掌柜的!掌柜的!您醒醒!”

    张白干差点儿以为地震了,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怎么啦怎么啦!”

    杨伙计毕恭毕敬,“掌柜的您不是让我省着点烧煤吗!刚才我拢火数了数一共烧了四十八个煤球。您要不要亲自过过数儿?”

    张白干气不打一处来,葱根似得细指尖指着他骂,“杨小瞎要死啊你!故意的是不是,滚出去!”但从这儿起他再也不说费煤了。

    这天张白干赢了钱,买了只老母鸡、一块火腿、两瓶酒回来,打算大吃大喝一顿。隔壁老王找他听戏,他惦记着那出大西厢,就跟去了。临走的时候对杨九郎说:“我去追角儿,明儿早晨回来。在柜上好好看门儿。看见了吗?这是块火腿,你把它挂在墙上,留神别让猫偷去。”

    “唉!”

    “还有后院那只老母鸡,千万别让隔壁那条大黄狗叼去!”

    “唉!”

    说着又一指柜门:“柜里有两瓶东西,要特别注意,那是——两瓶——毒药。一瓶红砒霜;一瓶绿砒霜。吃了就死,千万别动!”

    杨九郎暗暗发笑,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

    等他走之后,杨九郎心道,这本事我也学的十成十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哼哼。他到后院把老母鸡逮着,托着火腿奔了胡同里一个常去帮张白干买饭的饭铺,进门就说:“掌柜的,姆们二爷说了,最近来了批木料,用完了,给你们留个墩子。今儿个有只老母鸡并块火腿,请您给做一锅黄焖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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