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The Brightest Star(2/2)

    他没有开电视，而是选择掏出手机玩。手机里照片很少，其中有一张是他从卓永曦大学的官微里找到的。他应该是参加了什么社团活动，最终辗转出现在合照里，被po到一条点赞寥寥的微博上。镜头里他还是笑着，分不清真情假意，夏实看了一会儿，想说有点失真，也有可能是这张合照时隔多年，映现不出原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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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陈若微打了声招呼，随即也离去了，走下楼梯，前台小姑娘趴在桌上睡，夏实没忍心吵醒她。室外温度很高，他蹲在酒店门前哭了一会儿，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却像有好多年那样漫长。

    夏实猛地挺身，听见身旁的人嘟囔了几声，然后迅速沉寂了，这才放下心掀开被子的一角。下床后发现流了一身冷汗，他轻掩上门，按开手机屏幕，四点二十，他给乐队的贝斯手陈若微打了个电话。

    烟燃完后，陈若微钻回被窝里，叫他自便。他想了想，拿上了内衣准备帮她洗干净，结果一打开水龙头就被呵斥了出来。“以前住宿舍的时候，有个傻逼老在我睡觉时洗衣服，我一听那声音就难受。”她解释道，“要不你放会儿电视吧，声音小点就行。”

    大概是半梦半醒的时候，夏实回忆起高中时和卓永曦在一起的细节。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交谈是在一节体育课上，那时他除了音乐什么也不关心，看人像看萝卜。刚跑过一千米，卓永曦拿着一瓶从超市买来的矿泉水，问他要不要一起喝。他花了几秒钟回忆起这个人的名字，跟着他坐到角落的台阶上，卓永曦说他的耳机很好看，他喝了口水，觉得这个人怪极了。

    几分钟后，隔壁的门开了，女人抽着烟，幽怨地看着他。“你们做到这么晚，然后你还被赶出来了？”

    他怎么没想到，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爱上卓永曦的呢？后来卓永曦问他要不要在一起，他便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等到事情发展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他才开始怪罪卓永曦出现得实在太过自然，轻而易举地就侵入了他的大部分生活。

    那时卓永曦住在校外，每天早上给他带热腾腾的早饭，令他上早课时原本空荡荡的胃总是暖的，倚在课桌上，昏沉地写几句歌词，然后盯着男友的背影发呆。他们身高差不多，到了中午下课时，卓永曦会跑过来揽他的肩膀。夏实记得男孩的娃娃脸上总是带着笑，似乎又有些漫不经心的愉悦。

    “不是，怎么可能。”他钻进隔壁房间里，看到地上一件女士内衣，面不改色地捡起来放到桌上。“来干嘛，炫耀你新交的男朋友吗。”夏实给了她一个白眼，说：“其实他是我前男友。”女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所以呢？”“没有，就是在那边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