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别过来(5/6)
师傅便是他的三界,没有师傅,他便如同飘下的雪花一般,除了融化消失之外没有别的下场。
在被云荒捡回来的第十六年,骨清忽然意识到除了养育之恩外,他心中还涌动着别的感情。
师傅为何总是执着于看话本?为何总在看话本时把想守在一旁的他赶跑?是因为话本比他有趣吗?还是因为话本之中那些香.艳的、与女子恋爱幽会的情节?
在偷看了师傅的话本之后,骨清单纯的世界蓦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对男女之情毫无了解的他仿佛一.夜之间识情识趣了,原本的一.夜安眠,也忽然转成了奇妙的春.梦——梦里他就像是师傅起兴时会奏的那把古琴,师傅灵巧的手指演奏着他,让他吟出愉悦的、充满期盼的乐章。
“师傅。”无法理解这种变化的骨清在云荒面前正襟危坐,提出自己的问题,“为何我夜晚总会梦到师傅?”
他详细地将梦里师傅对他所作的事情一一说出口,便见到面前的师傅被吓得一口喷出茶水,面上大惊失色。从那以后师傅再也不找他帮自己搓背了,甚至还经常避开他。
骨清很疑惑,却又很失落,整个人再也无法静下心来按照师傅的话去修炼——见不到师傅,他的心中便空落落的,仿佛丢了魂似的。
云荒常常避开他,直到那一次竟七日都没有音信。
而他在师傅失踪三日之后,终于生出了恐惧:师傅是不是要丢下他了?他不要自己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没有了师傅,他又算得了什么呢?他的命是师傅给的,他的人是师傅教导长大的;没有了云荒,骨清这个存在也毫无意义。他失魂落魄地跪在他与师傅居住的洞府前,他不吃不喝,更像是在等待死亡。
七日之后,云荒回来了,被濒死的他吓了一大跳。
也许云荒不知道,他的去而复返、他丢下的那句“诺言”成为了骨清这辈子的生存意义。
无论师傅去了哪里,他都一定、绝对会找到师傅的。
云荒爱玩,在骨清成年之后便彻底放宽了心,总是找些损友一起出去游玩。可他无论去到哪里,无论如何隐匿身形,骨清总能在一天之内揪出他,然后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边。
这种行为让云荒很有些恼火,他生性自由,讨厌被人管束,他要去玩哪轮得到徒弟管。然而每次骨清总能神通广大地找到他,这能力就让他有些害怕;而且对方只是默默地跟着、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又让他这火发不出来。
“为何总是跟过来?”终于有一天,云荒实在是忍不住了,在骨清出现的瞬间便把他抓到面前。
脸仍是那张清清淡淡、看不出表情的脸,可骨清眼神中的执着却让云荒莫名的有些心慌。
“师傅,”骨清凝视着他,“我只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云荒觉得心烦意乱。他几千年来都没碰过这么粘人的牛皮糖。打可能打不过,骂又找不到理由,云荒思索着究竟该如何甩开粘人的徒弟。可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骨清有过什么害怕的东西,甚至从未见过他失态的样子。思前想后,云荒竟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带着骨清来到了凡间的青.楼勾栏里,点了几个歌伎,嘴上说是让骨清见识一下,实际上是想吓吓单纯的他——说来丢脸,实际上几千年前云荒第一次被带去青.楼时他就吓了一跳,有一段时间都不敢出去鬼混。
然而歌伎表演时,坐在他身边的骨清就一直目不斜视,挺直腰板正经地坐着,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的样子。云荒心中纳闷,又有些不爽,哄着他喝了点酒后便让其中一位歌伎带他到偏房休息。
这下可捅了篓子了。
未到一刻,隔壁忽然传出了刺耳的尖叫声,猛然回想起自己的笨徒弟似乎之前有提起过自己的春.梦,云荒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没能及时站起来,歌伎们便四处逃开,在她们害怕着不敢直视的那个方向,是白衣上沾了鲜血的骨清。他脸色绯红,一看便知醉了。可他执着得可怕的眼神与手中提着的那具软烂的尸体,却让云荒感到一阵透心凉。
“师傅”骨清丢开尸体,走到他身边。他稳稳的脚步完全不像是一个醉倒的人,可语气却醉醺醺的,颠三倒四,“你喜欢这样的人吗?是是因为我不够这些女子柔.软?还、还是因为她们比我会伺候人?师傅——”
醉了的骨清肆无忌惮地说话,比平时的他更直白大胆。
“我倾慕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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