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选婿(8/10)
天呐……天呐。
她浑身打着哆嗦捂住了嘴,强忍着,没有将眼泪掉下来,奋起一股力量,忙不迭的重新启动车子,猛打方向盘。
骗自己!
他们都在骗自己!
Joe一定出事了,人绝对在他们的手里,说不定……爸爸也……不行!不行!
原路返回!
她要原路返回!
他们知道。
他们知道今天自己要和Joe见面。
可是……
竟然联合起来骗自己,竟然特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等着自己上当。
他们什么都知道。
但他们都在骗自己!
这辆愤怒中行驶的BMW,驰骋在路上,没有注意到,身后也有一辆不紧不慢随其后的车子。
终于发现了吗。
宋禹廷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他什么情况都知晓,包括国内与法国之间的暗流汹涌,但都要装作不明白,装作不清不楚。
这一次。
他不想装聋作哑了。
不过,怕是要保不住工作了。
也没关系。
反正他不想干了。
因为。
他是一个人,他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他有怜悯,他有同情心,他希望一个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去吧。”
“你要的,就在那里。”
宋禹廷停下了车,关闭了行车记录仪,扔掉了对讲机,拔断了窃听器,然后独自静静坐在车里。
没有将一个人的返程汇报交待。
他望着前方远行的影子,默默微笑,眼神里充满祝福,还有一种极亮的光,熊熊,棘火。
她发现了!
她发现了这些人可耻的勾当!
她绝不会妥协!
谁也无法阻挡。
去吧。
你要的。
就在那里。
狎鸥亭。
白色车影一阵飓风似的刮过,快准狠的停靠在琴行门口,戍守周围的“警戒人员”震惊而诧异的看着此车的烈火气焰。
来不及……
根本来不及通知里面的人撤离!
“糟糕!”
“怎么办!人已经进去了!”
“对讲机呢?”
“老子的对讲机呢!”
那个小祖宗怎么忽然就掉头回来了?
杀了他们一个回马枪!
琴行里。
古有圆桌会议,今有豺狼为奸。
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因缘所生义,是义灭非生;灭诸生灭义,是义生非灭。
他们是愚人,放不下灯炬,就算会烧到手,也要竭力拼搏。
他们断不了缘与义,没有智慧,灭不了诸生爱欲,混沌沉沦。
可生死悠悠无定止。
几回生,几回死,人类本就是争抢厮杀,为得想要而不择手段之物种。
势不两立,无比仇视。
原是这样的他们,居然也有一天团结的坐在这里,探讨关于,来自法国的“抢人”告知书。
“法国那边怎么交代。”
“你们可是绑了人。”
“你没有参与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个意大利男人已经和熙贞联络上了,后面要怎么糊弄过去,想清楚了吗?”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所以。”
韩鹤成拧着眉心,他从未设想过熙贞的生父会找到这里,也没有料到,这个男人根本不一般,他能驱使得动法国外交部长德里安。
岂是平庸货色?
“那个男人到底什么身份?”
“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
“够了。”
成长宇一声呵斥,他一向知道这个女人任性妄为,又是发动军事政变,又是草菅人命,说搞死《东亚日报》的副社长就搞死,狠心狠情,冷血动物。
却发现,她也有慌神的一天,她也有手足无措,她也有毫无办法的时候。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回复大使馆的质问。”
“目前整个检察厅都要为你们收拾烂摊子!”
“外交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人呢?你们把人搞到什么地方去了?”
韩鹤成无可奈何,指了指二楼,也就是曾经一个孩子摔下来的楼梯方向,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搞疯了。
她竟然……竟然……直接带人截了法国驻韩大使馆的车!
要命!
真要命!
“不行……绝对不行。”
这女人,锐利如明月珰,狡猾似雪里剑,刀尖精魅,美丽的面容透露出深深的憎恨与厌恶。
“熙贞,不能让他带走。”
一旦法国接走了熙贞。
那个男人,会为了报复自己,永远不让她和孩子见面的。
因为她已经“死了”,因为她已经没有资格。
加上。
加上现在自己才知道,那个男人当初根本不是什么留韩交换生,他在法国,他在法国是……是……
只要见了熙贞,只要看见了她的孩子。
一定会为了报仇,立马夺走她的血脉,夺走她唯一的宝贝,狠狠的复仇。
“消失。”
她眼眸撩起,冷静启唇,眼底披上了崖边危险的瑰色,艳烈狠辣,剧毒心肠。
“让他消失。”
这样。
一切都将平息。
室内万般死寂,无人说话,良久良久,才响起了一阵无比惊惧的男声。
“熙贞?!”
女人恐慌回头,在身后不远处,背光的一片茫茫里,赫然站着她恨不得含在嘴里的宝贝心肝。
“你……你们……”
【忌恐忌怒忌恐忌怒】
【切记切记】
熙贞清澈的明眸里盛满滚滚欲落的水珠,仿佛小草似的,稚嫩无依,她害怕极了,她又恐又怒,她浑身发抖,她头昏眼花。
“你们……”
“好可怕。”
泪花怦然跌落,照映眼前如此荒唐可怖的一幕。
上帝啊。
终究不睁眼。
生父详踪——追赶红日(二)
“她心情不错呀。”
刘亚仁笑容都变得纯真许多,他在等,等着熙贞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因为她说。
从今天开始。
将是全新的南熙贞。
“志晟。”
“你的衣服。”
朴志晟从经纪人手里接过衣袋,不情愿要了,不好的回忆让他情绪低落,但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匆忙见的那一面。
又别别扭扭的笑了。
“志晟!”
“今天我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找你玩。”
她露出了今年来最真心最快乐的笑,不是心碎,而是艳阳那般炽热,漂亮到让人温暖的笑容。
哼。
他想。
希望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吧。
“没事了?”
“你能不能说清楚啊。”
朴宰范一天下来什么也没有做完,心思不在工作上,要怎么回复埈京啊,gray告诉自己熙贞没事了。
怎么回事?
现在是不带他玩了还是怎样?
damnit!
“真没有。”
“她方才高高兴兴的赴约去了。”
临走前还说。
【哥,不要怪权革和基石哥】
【他们误会了而我也为了气他们故意打电话】
【所以两平啦】
【当时仇当时消】
【我已经不在意啦我要开开心心的见一个人】
【回来告诉你好消息】
究竟什么好消息。
李星和花费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想通,但内心好充实,他觉得,熙贞又回来了。
不谈爱情,不论私欲。
只是单纯的为,她愿意和自己讲真心话而感到欣喜。
因为。
他和她,还有他们,曾经是形影不离,亲密的朋友们。
“需要帮忙吗?”
“我自己来。”
权志龙拒绝了姐姐的好意,他做着一道红酒炙鱼,熙贞最爱吃鱼,跟猫似的。
“什么时候结婚啊。”
姐姐暧昧兮兮的凑近笑问,眼神里都是亮光,父母的意思呢,志龙喜欢就好。
他没答话,不是没底,也不是犹豫,更不是缺失信心或时机。
自己要的,是熙贞的舒服。
爱。
才是这样。
一簇紫红色的火苗窜起,权志龙惊呼一声,笑语连连的为今晚的餐点做准备,那将是无与伦比的美丽夜晚。
如果是的话。
他希望自己带着熙贞远去法国,永不返回。
只因那爱,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双刃剑。
肉体凡躯,片甲不留。
什么恩,什么仇。
在这把剑下,没有任何回击的能力。
命理大师讲。
【朱雀跃辉浴火重生】
【逢6遭劫6岁活下来则贵显】
【24岁大劫顺利度过则万事无忧】
今年刚好24岁。
是劫吗?是难吗?又或是那躲不过的苦与厄?
等到三星的高室长,等到青瓦台警卫处长朱永勋接收指令赶到狎鸥亭一所琴行时。
步入室内。
听见的就是一声嘶哑的幼兽哀嚎。
“你们骗我!”
“你们有将我当做一个人看待吗!”
“我要上去,我要上去!”
“熙贞!熙贞!你听错了,你真的听错了!”
南妈妈一把抱住她,化身慈母,诱哄安抚的拍她的背,却迅速的向其他人使眼色:立刻清理楼上!
“没有,我没有听错妈妈,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此时此刻依偎在妈妈怀里,流着泪,眼里盈盈希冀,哀求,请求,只为了24年来痴心妄想的一场梦。
“他在上面对不对?”
“我的爸爸在上面!”
爸爸。
这一词多么刺耳。
韩鹤成心里不是滋味,熙贞再怎么乖巧的说将自己当做爸爸,可她从没有真正喊自己一次,光明正大的唤一声爸爸。
他明白。
她是为另外一个男人留着。
“妈妈,让我见一次爸爸,求您了。”
“妈妈我爱您,我不会离开您,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爸爸是谁。”
“妈妈!妈妈!”
南妈妈抚摸她的小脸,轻轻擦去滚烫的泪水,神情要多温柔,她的那颗心就有多么的狠硬。
“没有,傻孩子,上面没有。”
“你听错了,乖,跟妈妈回家。”
“有!有!上面有!我知道有的,Joe说爸爸来找我!他就在这里!”
“我不要和您回家,我要上楼,我要见他。”
她开始拼命挣扎,誓要挣脱这个迷惑性极强的温暖怀抱,越来越大力,越来越疯狂,使得快要抱不住她了。
突然。
头顶处的二层传来了动静。
似乎是听见了小兽的悲鸣。
血浓于水,血浓于水啊。
“Heej!”
异国腔调,含糊不清,一位意大利男人的怒喊。
“他在这里!他就在这里!”
“不要相信他们!”
“你的父亲就在这里!”
她惊懵恍然梦中,粉颊上还挂着泪珠,一动不动的仔细听着,欣喜若狂。
是Joe,是Joe。
他没有食言,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爸爸!爸爸!你们不要碰我!”
“爸爸!爸爸!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余光一瞥,发现了不远处的朱永勋,顿时眸光一亮,拼命的朝他求救。
“叔叔!永勋叔叔!”
“帮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叔叔!”
“鹤成叔叔!长宇叔叔!”
“我求求你们了,让我见见他吧,一面,就一面!”
“妈妈!”
“妈妈我爱您,您让我上去见他吧!”
“他是,他是爸爸!”
“妈妈!”
“叔叔!”
南妈妈看着快要发疯的孩子,眼里没有自己,怎么只能看见一个虚无缥缈的代号,她要抱不住了,厉声朝身边人喝道。
“还不快动手!”
“快!抱住她!不要让她上去!”
于是成长宇马不停蹄的处理楼上的糟心事,韩鹤成笨手笨脚的和她一起抱住这个声泪俱下的孩子。
“熙贞,熙贞,你真的听错了。”
“那个意大利男人是骗子,他在骗你,你不要相信。”
“熙贞,熙贞,看看妈妈,你看看妈妈。”
“他们在骗你,傻孩子,妈妈抱着你,妈妈抱着你呢。”
伴随着一男一女的安抚拥抱,就连……就连唯一的希望,朱永勋,是文叔叔派来的永勋叔叔。
都视若罔闻,转身上楼,留下了无情的背影。
原来。
原来……
文叔叔知道,他也知道,韩叔叔,成叔叔,妈妈,尹馨妈妈,舅舅,他们全都知道。
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他们欺瞒自己。
哄骗自己。
折磨自己。
没有人,没有人能帮她。
只要在韩国,在偌大的权利真空下,他们就是上帝,他们就是宇宙的主宰。
没有人,没有人能帮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样。
她眼睛充血,掺杂泪与怒,悸与恐,死死地盯着楼上,咬破唇,咬破舌,歇斯底里的哀恸嘶鸣。
近在咫尺!近在咫尺啊!
这么近!
距离如此近!
可——
就是得不到!
她得不到!
“不!”
“我不要!”
爸爸,她最想见到的一个人,赋予了她一半生命的人。
“爸爸!”
为什么不让她得到!为什么啊!为什么自己没有资格得到!
“不!”
“我不要!我不要!”
眼睁睁,她眼睁睁看着,似地狱里硫磺火的焚烧中,近在咫尺,朝思暮想的人,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
她看不见,她看不清,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有人捂住了她的耳朵。
世界安静了。
但是世界没了。
什么都不剩。
什么也不留。
整个琴行,宛如一片战后的废墟,在一队一队一列一列的警卫和保镖的掩埋下,恢复了尘埃里的静谧。
展现了最让人作呕的虚伪和平。
是死寂,是坟地。
恐怒,怒恐。
彻底摧毁了一个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孩子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一个孩子堪堪维持理智的神经崩断了。
“我恨!”
“我恨你们!”
几个大人都控制不住的发疯、撕咬、癫狂、在触目惊心的泪水狰狞中,在声声尖锐的哭嚎和惨叫下。
她美好而珍贵的梦。
破碎了。
“我恨!我恨你们!”
折磨疯了,宛如浮萍里的飘絮,血红双眼,粹着无法解开的恨意,满腔仇,燃尽生命之光的爆发。
“为什么要生我!”
“为什么要让我出现在这个世界!”
“我没有要来!我没有要出生!”
“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我不要来!”
“我要回去!”
“到底为什么要生下我!”
“说啊!说啊你们!”
冲天的浓烈恨意,骇心动目的怨愤咆哮,一瞬,震住了场内这些爱欲难分的大人们。
是心碎。
泪水弥漫了一切。
上帝不曾睁开眼。
“恨你!”
“妈妈我恨你!我厌恶你!我憎恨你!”
“我恨你把我生下来!”
“我将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就是死也会记住你们!我就是下地狱也会恨着你们!”
“我恨!”
“我恨啊!”
可是啊。
爸爸妈妈。
她多么多么想连起来,喊出这一声声呼唤,她多么多么想,拥有普通人的幸福。
爸爸妈妈。
她的爸爸妈妈。
她爱她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抱一抱她吧,她好难过,如果爸爸妈妈能抱一抱就好了。
这样。
她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孩。
爸爸妈妈。
我会听话,我会做一个乖孩子,我会好好学习,我会与人好好相处。
我会热爱生活,我会热爱这个世界。
爸爸妈妈。
抱一抱我吧。
我好累,我好难受,我不舒服,我生病了,我想躲进你们的怀里,我想被你们带着爱意抚摸。
如果我拥有你们。
我真的会听话。
好好吃饭,好好长大,认真对待每一个人,善良而开心的活着,努力而快乐的活着。
不再任性,不再张狂。
我会去爱自己想爱的人,没有轻视,充满欢笑,甜蜜开始,温柔结束。
这样。
她就不会变坏。
这样。
她就不会是一个坏小孩。
那般搞砸一切,漫无目的的放肆下去,寻找每一个能安慰自己的东西,贪婪地,狂妄地。
让爱自己的人伤心。
让自己爱的人流泪。
不想,不想这样。
爸爸妈妈。
抱一抱我吧。
她会笑着张开双手,从此不会被人嘲笑,不会在梦里惊醒,不会羡慕别人,不会幻想美梦。
因为拥有你们,就是拥有了美梦。
爸爸。
抱一抱她吧。
我爱您。
妈妈。
抱一抱她吧。
我也爱您。
可是啊。
她没有等到。
反而,被赐予的是。
啪——
南妈妈扬起手的一巴掌,通红双目,心痛难忍的一巴掌,不是梦想中的拥抱,而是冰冷火辣辣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
彻底。
打断了她的发狂疯癫,打断了她的凄厉哭喊,也打断了……
她内心无限柔软的一角。
稚嫩的,纯白的,火热的。
一颗。
赤子之心。
“熙贞!熙贞!”
“熙贞!熙贞!”
天大地大,无处是家。
一抹凄凉身影逃也似的奔跑,头也不回的坐上车,转眼间,便——一去不复返。
南熙贞坐在车里,天边那一赤红的夕阳将一切都染红了,暖洋洋的,铺天盖地的照射在窗前,让人睁不开眼。
白色车子凌乱的行驶在道路。
她望着绚烂璨奂的落日,眼角的美丽泪花有了晶莹色,倏儿绽放笑颜,无忧无虑的欢畅大笑,悦耳动听,清脆叮当。
夕阳西下太美了。
得不到,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
那就不要了。
一声,轻幽幽的叹息,从灵魂里发出的松快,寂静里长出的一朵小花。
无念无想。
随风飘荡。
放下吧。
南熙贞。
走吧,离开吧。
她松手了,渐渐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柔软而舒服的靠在座椅,余晖之光爬上她的眉眼,惊心动魄,艳丽心碎。
但是车子在加速,疯狂的加速中,纯真而执着的追赶那天边的红日。
是红日。
鲜红温暖。
一条洒满灿烂晚霞的路上,一辆白色BMW车浪啭啭,恣意横行,低盘飞驰,静默无声的驶向红日里。
走吧。
熙贞。
休息吧。
熙贞。
她缓缓闭上眼眸,长睫卷曲翘娆的颤了颤,嫩草般,漾漾的抖下,一行水晶般透明的泪水,曼妙滴落颊边。
就这样。
奔赴红日。
一声巨响。
她感受到了。
车子的撞击和翻转。
像小时候乘坐的旋转木马,带着她飘啊飘,摇啊摇,上下颠簸,那耀眼的红日透过缝隙,像钻石,像游乐场的彩灯。
白色BMW在道路上翻了几滚,伴随硁硁的机械碰击声,在地上滑出一道道印子,最终惨烈的撞在防护栏。
停下了它奔赴红日的脚步。
浓烟滚滚,气囊弹出。
她感受到了。
那红日的热度,能够蒸发一切的力量,不管是皮肤还是血液,都将归属于它。
休息吧。
熙贞。
好好睡一觉吧。
熙贞。
没有人能打扰你了。
【熙贞】
【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熙贞】
【你要保证回来找我】
怎么有声音,是车油滴答的声音吗?好像不是,是一个男声,不厌其烦的在脑海反反复复响。
【熙贞】
【你答应回来找我的】
【熙贞】
【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李星和,是李星和。
对,她怎么忘了,自己答应了,自己保证了,一定要回去见他。
绝不食言。
动了。
她被死死压在方向盘下的手指动了,眼前一片血红的模糊,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此真实和剧烈。
李星和。
她要去找李星和的,她发誓要去见他的。
上一次,失约了。
这次可不行。
“李……李星和……”
她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却还是爬,拼命的爬,从钢铁巨兽的嘴里挣脱,从那虚幻的红日热光里离开。
“星和……李星和……”
仿佛没了意识,只凭着最后一丝执念,混合着血汗泪,硬生生从残骸里拖出了一条路。
“李星和……星和……”
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整个脑袋发热发烫,有一股股暖流从额边滑落,湿黏的粘在发鬓,散发一种类似铁锈的气味。
伸手一摸,掌心湿润鲜红。
要找的。
要见的。
她答应过的,她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但是李星和在哪儿,他到底在哪里等着自己。
“李……”
“李……”
“李星和。”
今天的傍晚怎么这样美,血红余晖,热度惊人,云朵全都被侵袭,穿透光芒。
李星和欣赏着欣赏着。
他心口不知怎么,有尖利的东西猛地刺了一下,他手一抖,差点将咖啡摔下。
于是摸摸胸口,狐疑难道是过于熬夜搞得?
不过晚霞实在太漂亮了。
他决定用手机拍下来,以此打发无聊时间,抬起手后,镜头里,漫天光华绮丽,斑斓而璀璨。
风轻轻吹,他衣衫单薄,薄荷清香。
周边静悄悄的。
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谁料。
蘧然。
“天呐!”
“啊!”
“哦莫哦莫!”
李星和一愣,好奇的回过头,手里依然举着手机,呈现录像状态,将自己面前的一切全都拍了下来。
当他看见画面里的景和人时。
周遭朋友们的呼喊和尖叫,那样怵目惊心,宛如一刀又一刀捅在了他刚刚泛疼的胸腔里。
怎么会。
怎么会。
他惊恐的睁大双眼,被钉死在原地,瞧见了,屏幕里,他录下的画面。
有一个人,身披红霞,摇摇欲坠,盈盈湿润的眼波望着自己,满足而轻松的一笑。
然后。
坠落。
“熙贞!”
“熙贞!”
他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接下这坠落时,发现那披背的不是美丽红霞,而是鲜艳粘稠的血。
“救护车!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
怎么,怎么这样。
他满手鲜血,颤抖惧怕不停,眼眶里毫无预兆的涌出滚烫心痛,绞死般,狠狠作响。
“熙贞……”
“熙贞……”
却见。
臂弯里的小脸漾出安详,喟叹一声,发丝勾缠和血痕也丝毫损不了这动人笑靥,轻轻地,浅浅地吐息。
“我……我做到了……”
“见你……”
没有食言。
可以休息了吧。
可以安睡了吧。
她要回壳里去了,她累了,她要躲回安然无忧的壳里了,美美的睡上一觉。
如果没有出生,那该有多好啊。
她要躲起来。
她想休息了。
壳里,在壳里。
只有那里。
才是独属于南熙贞一个人的。
天堂啊。
————
是的,就是这一哆嗦,开启了后面真正的大高潮剧情
要写出打动读者的东西首先要打动自己
不知道能不能打动你们但是这段时间我酝酿这一情节酝酿的我心绞痛hhh
这是开始一步一步走向该走的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所有人的力量
当然啦!放心!HE!HE!绝对撒谎肥十斤!
写完了这两章一卷纸也哭没了唉一塌糊涂啊
还有想说的
就是如果一篇文从头到尾都是爽爽爽没有转变和起伏我个人觉得没啥逻辑嘿嘿
一个人物她的性格十年如一日那也没意思我希望她有变化因为我觉得她有血有肉
不管善良或邪恶我希望她是活生生有鲜活力而不是片面呆板死气沉沉的
所以希望大家喜欢!
如果不喜欢也不要告诉我因为我容易受到外界干扰还玻璃心只是想安静而一心一意的写完哈
谢谢大家成全!鞠躬!
地下的一哆嗦要开始了
全面战争也要开始了韩国与法国也要开始打起来了
希望这一哆嗦能够顺利吧!
因为hhhh我不希望我的心绞痛式的写法白白浪费了真的感觉到心里的血都一并写出来
这也是我最近比较低迷和更新较慢的原因反复琢磨反复描绘就容易心力交瘁哈
希望大家不要说我矫情因为我确实沉浸了(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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